最後姜歲在驚嚇裡睡著了。
沒辦法,她這幾天真的是太累了,神經緊張地防備了半小時,就扛不住的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腦袋和身體都在無意識裡的往謝硯寒的方向靠近,因為他是冰冷被窩裡的唯一熱源。
就像是之前的那幾個晚上一樣,肆無忌憚的靠近他,然後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謝硯寒握著匕首,冷眸想,真令人厭煩。
前幾個晚上,要不是他沒法動,他一定會扯斷這女人的腿。
頸邊忽然一熱,姜歲竟然歪頭靠了過來,鼻尖挨著謝硯寒的耳朵,溼熱的呼吸細細柔柔的,灑落在謝硯寒的肌膚上。
像小貓。
謝硯寒握著刀的手僵住了,他慢慢轉頭,看著姜歲熟睡的臉。
烏黑的睫毛合攏著,面頰瑩白細膩,鼻尖挺翹,淺粉色的嘴唇柔軟閉合,一副完全放鬆的,不設防的樣子。
謝硯寒盯著這張過分靠近的臉,忽然之間感到了陌生。
好像眼前這個人,並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自私懦弱又陰毒的女人。
像是另一個人。
這時,眼前的女人又動了,她挪了挪身體,然後伸出手臂,把謝硯寒給摟進了懷裡。
幼體版的謝硯寒小小的,又很溫暖,像姜歲平時抱著睡的毛絨玩偶。
她抱緊了,又無意識的埋下臉,在謝硯寒的發頂和額頭上蹭了蹭,嘴唇甚至碰到了謝硯寒的臉。
謝硯寒瞬間舉起了匕首,鋒利無比的刀刃抵住姜歲的側頸。
刀尖微微用力,那一塊肌膚便微微下陷,再用力一點,刀刃便會刺破那一層薄弱的肌膚,深入到她的動脈裡。
姜歲毫無察覺,依舊睡得安沉。
謝硯寒雙眼死死盯著她,只要讓他發現一絲一毫的故意和心機,他就殺了她。
可姜歲沒有動。
她睡得很沉,又很近,沒有一點抗拒,也沒有防備。
不知過了多久,她翻身地動了動,脖子即將蹭上刀刃時,謝硯寒抬起了手。
姜歲翻了個身,背對著謝硯寒,露著更加沒有防備的後背,以及後頸。
謝硯寒盯著她的後頸,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再舉起刀子。
這個風雨交加的夜實在太冷了,所以姜歲翻過身沒多久,就又翻了回來,然後手腳並用的,重新把謝硯寒給緊緊摟入了懷裡。
這一次,謝硯寒沒有再舉起刀子,但也一晚上沒有睡覺。
他厭惡睡覺,時常睜眼到天明,但今晚這個夜,竟莫名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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