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在一個普通的小區裡,一室一廳,傢俱齊全,床上甚至還有被子。只是擺放微微凌亂,像是有人才住過不久。
領姜歲到宿舍的人讓她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培訓,接著就會出任務。
姜歲關上宿舍門,環顧著這間無比普通的房子,終於有了點像人一樣活著的感覺了。
肚子太餓,姜歲取出食物。
朝陽基地這次發的是一袋乾巴巴的壓縮餅乾,但她之前用香菸兌換到了肉罐頭。
房子雖然家電齊全,但斷電又斷水。用水需要自己去打水點提,幸好她揹包裡有兩瓶水。
姜歲簡單煮了餅乾混合肉罐頭的糊糊。
這次她沒有節省,一直喂到自己吃飽,但謝硯寒卻像個不知道飽腹的進食機器,不論姜歲給多少,他都能全部吃完。
估計要把他喂回成人的身體,需要巨量的食物。
想到謝硯寒今天的救命之恩,姜歲把剩的兩個肉罐頭全混進壓縮餅乾裡,煮給他吃掉了。
只剩下的幾塊壓縮餅乾,留著應急。
接下來,姜歲開始收拾她的宿舍,她先拎著桶,下樓去打水,把房子大概打掃了一遍。
這屋子之前有人住,應該是個愛乾淨的女生,連角落都不怎麼髒。
床上的被子雖然有人用過,但沒有異味,也沒有髒汙,還挺蓬鬆柔軟的。
姜歲走來走去的到處收拾,謝硯寒就坐在沙發裡,一眨不眨地冷眼看著她,將她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表情,全都仔細地收入了眼底。
這些瑣碎的聲音,不斷晃動的人影,還有女人時不時的碎碎念,本應該讓他感到厭煩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反而在這些細碎的聲音裡,睡著了。
謝硯寒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所以這一覺,他睡得意外的沉。
等他猛地驚醒時,他已經躺在了柔軟又溫暖的床上,而那個女人,像昨晚一樣,睡在他旁邊。
只是這一次,她背對著他。
謝硯寒盯住了姜歲的背影,一股莫名的不悅從心底裡冒頭了出來。
姜歲這一覺睡得並不好。
儘管她睡前填飽了肚子,還躺在了真正的床上,但她做起了噩夢。
她夢見了被她一槍爆頭的紅毛。
夢見西瓜一樣炸開的腦袋,鮮血噴射,濺在姜歲臉上。
噩夢是沒有邏輯的,所以緊接著,姜歲又夢見自己成了通緝犯,被警察追得四處逃亡。她剛跑掉,被她殺死的紅毛又出現了。
他頂著一顆破爛腐臭的腦袋,怨恨不甘的掐住了姜歲的喉嚨。
姜歲瞬間驚醒,她急促的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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