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柳兒撇了一下嘴，“她男人長的五大三粗的，單眼皮，大嘴巴，可沒有多好看，當年是廠裡的鉗工，你想想，那乾的可都是力氣活啊，要造個什麼零件，那都得拎起來錘子鉗子，一身疙瘩肉。但是工資高啊，人又壯實，白淑梅可不就看上了嗎？”
“那他們這三個孩子長的倒是挺漂亮的。”
“唉，歹竹出好筍唄，孩子竟會挑著父母好的地方長。長的確實不賴。”孫迎春家裡要什麼沒什麼，憑什麼那麼傲氣啊，還不是長了一雙漂亮的小臉蛋，之前在學校裡面被人捧著，也知道長的好，能佔很多好處了。
“我看他家裡還放著孩子他爸的遺像呢，張大姐，你家該不會也放著孩子爸的遺像吧。”丹陽開著玩笑。
張柳兒更不屑了，“都是裝的！孩子他爸，這都去世多少年了？還把照片擺到人人都能看見的地方，我家裡的照片早就收起來了，要不然，抬頭就能看見，我婆婆總是想著兒子心情也不好，忌日的時候，讓孩子看看就行了。”
張柳兒說著拿著剩下的，就準備走，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陳大媽，趕緊把人叫住，丹陽有些吃驚，“你還想賣給陳大媽？”
“當然了，她家裡三個女人呢，可是大客戶。關鍵是這玩意穿上舒服啊，陳大媽肯定能看得上。”
“那你小心點。”
“放心吧，我小心著呢，我就賣給熟人，不熟的人我根本不搭理。”現在個人又不能做生意，張柳兒也怕被抓住，她飛快的跑到陳大媽前面，挽住她的手臂，親熱的好像婆媳兩個，拉著人往她家走去。
不到半個小時，張柳兒就出來了，滿臉笑容，看來又做成了一單生意，丹陽覺得這個大雜院根本就不夠她施展的。
厲三關回來的時候，說道，“我那些兄弟，都幫我盯著快一個星期了，我想著什麼時候請他們吃頓飯，得吃頓好的，你說是請他們出去吃，還是來家裡吃？我覺得你的手藝也不錯。”
“來家裡吃當然沒問題，咱們那個煤爐子火力不大，炒兩個菜可以，又是炒又是燉肯定不行，最主要的還是，我怕白大姐看見人，她的心思可是縝密的很。”
那壘雞窩的磚頭動了幾釐米，她都能看出來，然後小心的扶正，更別說其他的了，她要是發現有人盯梢，厲三關還和這些人認識，肯定對會對厲三關特別留意。
“那還是在外面吃吧。”厲三關皺著眉頭說道，就是不知道要去哪兒，要是去國營飯店，那也太顯眼了。
“你那些兄弟，誰家裡大一些，就在那裡吃唄。看著到底是哪天請吃飯，我對陳大媽說一些，你們廠裡不是每天都蒸饅頭嗎？讓陳大廚多蒸一些，咱們直接出錢買，去國營飯店買幾個硬菜，我回頭再弄幾個素菜，直接端過去一吃，不就行了嗎？”
厲三關一聽，覺得這主意好，雖然說聽著有些麻煩，吃個飯而已，又是去這裡拿東西的，又是去那裡拿東西的，但是他們人也多啊，直接分成三波就行了。
“你們有幾個人？”
“六個，算上我，七個。”
“不算多，人都能吃，就按著一個人三個饅頭算，得二十多個饅頭，乾脆要五十個，吃不完了帶回家給家裡人吃。”
“哎呦，你這大氣，五十個。”
“廠裡不是蒸的都是二合面饅頭？沒有想象中的花費那麼大，你請他們吃飯了，回頭就算錢少給一點，他們也不會說什麼。再說了，你就算把錢給他們了，他們捨得買好東西吃嗎？”
那肯定不能，自己一招手，就有人幫自己的忙，還不是想要點好處？都是比自己小几歲的人，能吃著呢，一個人三個饅頭？呵呵，一個人就算吃五個都沒事。
安排的不錯。
丹陽又叮囑了一遍，“小心點，我懷疑廠裡還有內應。”
“白大姐，李放映員，還有誰？他們拿錢收買的人？”
“他們肯定不會這麼蠢的，拿錢收買人，要是那人把錢花完了，繼續要錢怎麼辦？廠裡肯定還有他們一夥的人。”丹陽心思一動，“最近廠裡沒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我又不是廠裡的領導，也不是保衛科的，就是宣傳科的，有大事了，我報道一下唄。”
丹陽坐到厲三關身邊輕聲說道，“今天我去了白大姐家裡，桌子上放著他男人的照片，我看人長的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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