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時候,眼睛根本就沒有笑,也就是嘴角就這麼揚起來了。”雨生比劃著,忘記了手上的烤串,烤好的茄子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她還不知道,“而且他也沒有問我的名字,這就不是交朋友的樣子!”
陳子軒用抽紙給她擦著臉蛋,“說的沒錯。”
雨生搖著頭微笑。
炭火烤出來的羊肉串,牛肉串真的太好吃了,雨生多吃了兩串,第二天嘴邊就起了火泡,讓她感覺多喝了不少菊花茶,苦的讓她吃飯都不香了。
陳爺爺到底還是沒有熬過來,在重症監護室裡面待了半個月,人就沒了。
因為身份不低,還發布了訃告,專門組建了治喪委員會。
但是他的死亡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有律師唸了陳爺爺的遺囑,不出意外就是把集團留給了陳衡,但是陳三叔忽然拿出了另外一份遺囑,裡面明確表明把股份留給了陳三叔,他原來的股份加上遺囑裡面得到的股份,直接就成了集團的主人。
陳衡當然不願意了,又是找律師,又是開始打官司。
叔侄兩個開始爭奪集團了。
“不可能,爺爺最寵愛我了,怎麼可能不把集團留給我?”
“那是因為你太讓他失望了!所以他才會修改遺囑!”
“你說謊!爺爺住院之後,根本就沒有再醒過來,怎麼可能修改遺囑?你肯定在這裡動了手腳了!”
叔侄兩個在葬禮上面大打出手,鬧的十分難看。
陳子軒帶著丹陽看了一下就離開了。
出來之後,他也沒有開車,隨意的就在大街上走著,丹陽在一邊跟著他。
“爸這麼一走,集團就危險了。”陳子軒嘆氣,雖然父親因為年紀大,精力不濟,很多年都沒有管理公司了,但是名氣到底還是在圈子裡面影響著,他活著就是一把庇護傘,人的名,樹的影,他這麼一走,其他人肯定不會客氣。
“你很擔心?”
“有點擔心,但是還有些高興。”陳子軒一點也不客氣的承認了自己隱晦的心理,自己也是俗人,有人覺得前女友離開了自己,肯定找不到更好的男人,有人覺得公司離開了自己,肯定會倒閉,很多人都幻想著自己是救世主,世界離開了自己,完全就轉不動了。
他曾經也想過,公司離開了自己就轉不動了,直接倒閉。
事實上,公司確實要倒閉了,但是和自己只有一點關係,更多的還是陳衡他們這幾年亂搞事,內部爭鬥,加上老一代人的故去。
落敗的原因也很多,自己只在這裡面佔了一小部分,但是能找到原因,他就十分高興,不過也不是單純的高興,內心也有些複雜。
“是高興多,還是傷心多?”
“心情複雜的,我自己都說不出來,不過身體和心靈都輕鬆不少,這應該就是高興多一點吧。”
“要吃點東西嗎?”
“好。”陳子軒忽然不想走了,旁邊就是一個人行道旁邊的花壇,他直接脫下了西裝,墊到了地上,坐了下來,靠在花壇旁。
“你坐在這裡,我去買回來。”丹陽去了旁邊的一家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