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暗右耳的聽力在林之錦長期處罰下,經常慢一步於左耳。
在這狹小空曠的房間裡,林遢那未完全蛻變的噪音闖入他的左耳後,在身體本能反應地僵持在原地時,左耳才接收到林曜咬牙切齒的話語,讓自己繃緊的神經真正接收到來自囚禁者的怒火。
剎那間,林暗整個人懸在頭顱上的刀終於落下,將他處刑于黑夜裡。
林曜的話如細小的銀針刺入他的皮層,融入血肉裡,不覺得很疼卻異樣難受。
床上的人忍著把蛋糕摔到對方臉上的動作,胸口因情緒激動而呼吸急促,加上這段時間長期處於飢餓的邊緣,每撥出的一口氣,林曜都感覺在他胸前的肋骨放了一塊重石,痛得他呼吸都慢得下來。
“你想要什麼?”林曜扯著另一手上未拆開的枷鎖,努力讓自己的話語平靜,可面對如此熟悉的人,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做不到能心平氣和同對方敘舊,他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冷漠,在他這暗無天日的日子,數著日子等著他哥的到來。
沒成想,將他推進地獄的,便是他祈求已久的人。
林曜的話把林暗拉回現實中,他現在神經在前所未有的繃緊著,心跳加快如雷貫耳,險些聽不到林暗那虛弱的聲音。
更別提這句話藏著怒意了。
“禮物喜歡嗎,小曜。”林暗摘下面具,雙手去拔掉蠟燭,又開始故作而言它。
林曜把懷錶摔在地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懷錶一下一分為二,露出兩張稚嫩的臉龐。
林暗望著懷錶裡的臉,眼神微眯了起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喜歡還我便是,摔壞了有點難弄呢。”
這塊懷錶由法切爾私人定製,七位數的美金,全球僅此一個。
林曜縱使知道林暗一向有冷眼旁觀人的習慣,也沒成想面對他歇斯底里的質問,如同雙耳失聰般。
於是乎他不再過問,閉上眼睛不再過問,直到對方再次觸碰他的手才抬起眼皮,看著手執蛋糕的人,不由齧笑著:“不需要。”
接著便緘默了下來,可還沒到幾秒鐘,肚子先敗下陣來地咕嚕叫出聲,把一旁靜坐的人都逗笑了,調戲道:“打雷了小曜,聽見了嗎?”
林曜不想理睬這個人,躺在床上將自己蜷縮成團,像刺蝟一樣全副武裝著自己不受傷害。
可聲音由不得他控制,飢餓卷著胃酸帶來的疼痛讓他在這溼涼的地方滲出了不少淚,而這些汗珠還未散落各處就被來人用乾淨的毛巾擦試,並貼心地尋問:“真不吃?”
“餓死我也不吃。”
疼痛絞著腸道,讓林曜直不起腰來,嘴裡泛起的唾液都在告訴他需要食物,可一想到對方那默然的態度,自己一旦吃下那口食物便是繳械投降,屈服於對方。
他就不願,這次不是他的錯;他不認,明明是對方不辭而別,憑什麼他去服軟,憑什麼…………
胃痛引起的發燒很快就降臨在他的頭上,燒得他意識全無,僅憑本能想要靠近那冰冷的牆面。
於是乎林暗剛側躺在離林曜僅一臂的距離時,對方便如八爪章魚般纏上了自己,整個臉都在尋覓著冰涼之地。
“小曜?小曜醒醒”林暗拍了拍昏迷不醒的人,發現臉頰異常地發燙,便用手貼在前額,發覺他的手心發燙側不來後,林暗將額頭貼緊對方,熱流一下子傳了過來。
對方察覺到他的離去,抬著未禁錮的手在林暗的後頸處,拉近,緊貼,直到林暗沒有再動彈才放鬆了力道,手自然下垂,隱秘於長髮間。
空氣傳來滾燙的氣息,讓林暗知曉林曜已經是燒暈過頭了,便不再耽擱取來藥物,哄著人吃下。
發燒的人抬著失神的眼珠子轉啊轉,吃了藥含在嘴裡,糖皮退去只剩苦澀時又吐了出來,吐到林暗的掌心裡,一連咳嗽好久,最後只喝下幾口林暗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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