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府邸,沉默許久的翟雲才叫住林暗:“我們談談。”
“姑姑,我去看看爺爺。”翟燚識相地走開,大廳只有兩人,傭人徹好茶便趕緊撒離。
翟雲見林暗異常地沉默,便開門見山:“明天我便讓藍家過來商討婚事,你陪著寧寧去看婚紗,婚禮的事宜我會幫同藍夫人安排好,阿暗你二十四了,也該成家了。”
“如果你們嫌家人的地方不滿意,國外也可以,只要你心意便好。”
翟雲見林暗沒有打斷,胸口的疼痛都舒緩了不少,臉上露出笑容,抬手去拍兒子的肩膀,就等他的一句話。
林暗坐在木椅上,袖口挽起,漫無經心地喝著茶,從傭人的角度看過去,便見隱唇暗處的下顎微微收緊,下巴顯露出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
“母親,喜歡便好,不過您還是先過問一下阿寧的想法吧,這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
“我已問過藍夫人,寧寧沒有任何要求。”
“那是藍夫人,不是阿寧。”林暗不想同他的母親打太極拳,前些日子川寧同他發的訊息得知,如今她的持股權已是脫離了藍家的掌控,只是藍家從未告知於外人,就連翟雲也被矇在鼓裡。
“林暗,不要再胡鬧了。”
翟雲的話讓他瞬然明白了她一直都是如此,便不再隱瞞:“我這次回來,不是為了結婚。”
“你別說胡話了,這是你答應媽媽的。”
“那我的人呢,我的人怎麼沒有回到我的身邊?”林暗的眼神倒映著女人慌亂的神色,在心裡嘆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母親,我其實很想要與認真的談談。”
翟雲忽視他的疲憊,玉鐲壓在桌邊,痛得她聲音都變了尖銳了不少:“你是不是忘了他的養父做了什麼?他的父親與你父親通姦,我憑什麼放任這個野種到翟家。”
“不要再說了。”
林暗看著額頭氣得發黑的女人,發現面前的女人不知為何覺得十分可怕,一時恍惚,在思考著這便是外界稱道溫文爾雅的人是否真實。
“我說錯了嗎?如果沒有那個男人,我們一家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你父親就不會在國外遭遇不測,死於非命,如果不是那對父子,我還是青市為人愛戴的市長夫人,你也不會被那個怪人所迷惑。”
“夠了,母親。”
“不夠,怎麼會夠!我恨不他們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他們這種人就該去死啊!”
林暗看著發了瘋的女人倏地覺得十分可悲,同時明白翟雲的內心便是如此,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過往種種,他不願面對的事情,都是出自女人之手:“母親,收手吧。”
“不可能,除非你同那個人斷得一乾二淨。”
翟雲收起剛才惹人揪心的模樣,平靜地宣判,哪怕對方是她骨頭上掉下的一塊肉,與自己血脈相連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外公知道你的事,他一直都知道。”
聽到這話的女人,瞳孔驟然增大,林暗抿了抿唇,不願她再陷下去:“外公知道那條醜聞是母親背後做的手腳,還有林曜親生母親的事。”
“不可能!”
“你以為外公為什麼會日日吃齋唸佛,日日留在靈清寺,那個人不值得你這樣做,你為了他做的事太過,你以為外公不知道林曜的身世就點頭讓其進入林家嗎?”林暗說到這,腦海裡總是揮之不去是林軍的話,讓他好好照顧林曜,以及林曜那張兒時的眼神,同殘留的照片上女人吻合。
“阿暗,媽媽…只是太愛你爸爸……我只是一時衝動。”
“無法剋制衝動不是開脫的藉口,是父親主動招惹林叔叔,不是父親,人家本可以如期同沈阿姨結婚,而不是嫁給一個不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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