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莫一澤呵斥,“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所長立刻出面平息,他說年輕人難免氣盛並替助理道了歉:“從科學上講,只是飢餓與焦慮引起的憤怒,並非我們的本意。”
“那麼希望他下回能遵守禮儀。”
莫一澤叫他們出去,她想和聶恩何單獨待一待。
“你怎麼看,公爵,是否有必要對研究所進行人員清理?”門剛合上,女人就出聲詢問,照她的想法,生物研究所的這幫人已經無用了,不如逮捕充軍做貴族的肉盾。
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說國王不會允許的:“貴族中沒有精通生物學的成員,就算有,他們也不會情願在實驗室裡耗費珍貴時間。所以只剩那幾個啦,儘管過於有個性,但聊勝於無,何況他們在Cake&Fork以外的研究領域貢獻頗多。”
“拿著國王的好處,卻不聽國王的話,這種個性的人不留也罷,長久下去會成為危害。”
“我舉雙手支援您的觀點,可惜我們的王不支援。”聶恩何攤了攤手。
莫一澤本想從檔案下手,那層層疊疊的羊皮紙卷宗裡總有關於Fork的真實情況,但她翻了幾卷就放棄了,內容太多太雜,不如一記炮火把平民都炸飛來得省力。如果連研究員這群接近王權的平民都倒向Fork,那貴族距離孤立無援就不遠了。
“我倒有個主意……”男人的口氣有些遲疑,“只是需要徵得您的同意。”
“請講。”
“舉辦貴族的Cake舞會,精準吸引平民Fork上鉤。親愛的,您覺得如何?”
莫一澤跟著男人回到公爵府邸,在那兒喝了下午茶,逗留了幾個小時,估摸著快到平常的下班時間,便向聶恩何告辭,坐自己的馬車離去。車停在離家三里遠的地方,為防止被鞠斯伯發現,她總靠步行解決這最後一段路。
時間卡得還不錯,僅比平常早到家十分鐘,若問起來,只需說主人家開恩便能矇混過關,而鞠斯伯一點沒懷疑。
Cake舞會是個極佳的點子,貴族素來喜歡行事高調,把這一特殊身份當作血統高貴的證明並非不可能,只是得解決安全問題,確保獵物與狩獵者的角色不會對調。
該怎麼做呢?直到坐上男友的大腿,莫一澤還在思考這個問題。她的“人肉坐墊”在深情朗誦新寫的小說章節,但早已飛遠的思緒讓她聽不進一個字。因此當鞠斯伯問她覺得這段如何時,女人一臉迷茫,什麼也答不上來。
“是不是不夠有激情?”男人索性放下文稿。
莫一澤右手搭上對方的肩,用他人從未見過的笑容注視親愛的戀人,開口就是誇讚:“我覺得好極了,很有趣。”
“你在撒謊,寶貝兒,我念的是一段悲劇。”
“那你自己來感受我的心跳,”莫一澤拉起他的手,“聽聽它是真是假。”
鞠斯伯朗聲大笑,擒著女人的腰讓她坐到另一側腿上。
“說起來我正缺一個女將軍的角色,”鞠斯伯晃了晃腿,像是在哄小孩,模擬搖籃的節奏,他垂首將臉埋在戀人身前,猛吸Cake的香甜,“就以你為原型,親愛的你願意嗎?”
“不,我可不要。”
“怕我寫不好,汙了你的形象?”
莫一澤搖搖頭,她不願在想象的世界裡繼續承擔現實的重任,於是告訴男友:“我不及女將軍的萬分之一。”
原本想接著調情,說些“你是我的女神,我的繆斯”之類的浪漫話,但鞠斯伯想起了隊長的囑咐,現在正是收集情報的好時機。
“哦?那位傳聞中的女將軍是怎樣的人?”
莫一澤收斂了笑容,她看見死神馬修晃到了男友的身後,似乎也在期待她的回答。有件事她心如明鏡,死神t之所以常在家中游蕩,是因為鞠斯伯有被她殺死的風險。想想吧,一個得知女友是貴族的平民會有多憤怒,他會懼怕她,會厭惡她,會用和研究員一樣的輕狂、鄙夷的目光看著她,說要立刻分手。而她,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女將軍會惱羞成怒,一個衝動就舉起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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