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有話但不說》第十六章 鞠斯伯剛踏入甜品店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窗邊的(1)

作者:西洋參·9個月前

第十六章

鞠斯伯剛踏入甜品店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窗邊的男人,看著很面熟,但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無所謂了,對方身穿的深紅色精緻套裝說明他和自己的交集不可能多。

服務生送上兩份選單,介紹了幾道新品和招牌甜點,莫一澤點了幾樣,都是不貴的種類,並要了兩杯清水。男人不禁在心裡感慨自家寶貝兒真是個不可多得的靠譜女友,掙得了錢還勤儉持家,可比他強多了。

Fork吃不出味道,所以鞠斯伯不過是根據女友對餐點的評價做出迎合的回應,透過嗅聞對方Cake的氣味來刺激味蕾、分泌唾液,達到表情自然的目的。

正值陶醉時,那個面熟的男人站起身,迎著鞠斯伯的目光走向他們這一桌。

“您好,”男人朝鞠斯伯欠了欠身,笑容燦爛,“上回真是謝謝您了……”

但鞠斯伯仍想不起對方是誰,不會是鄰居,不會是出版社的編輯,也不可能是麵包店老闆的兒子,頂多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比起這個,他更關心女友的臉色,從方才那個男人出聲問候起,莫一澤的表情就有些古怪,像是喝進了未被過濾掉的咖啡殘渣,是極為彆扭的神色。

“呀,澤澤,您也在呢!原來你們認識,真巧。”

鞠斯伯在心裡“哦”了一聲,問題原來出在這兒。

男人自我介紹說是公爵女兒的數學老師聶恩何,和莫一澤算是半個同事。

“但澤澤在侯爵夫人的宅邸任職。”鞠斯伯指出。

“那是您和澤澤這樣的好心人才會相信的說法,願意從輿論上為公爵的女兒換個合適的爹。而我,實誠得過分,私底下從不慣著那些貴族。”

鞠斯伯接受了這個解釋,貴族的婚姻總是混亂,他說了句“哇哦”,低頭喝了口添了不少糖卻仍是無味的咖啡。在和女友共同進餐時他總是那麼做,莫一澤加多少他便加多少,如此才具有普通的真實感。

他的小方糖正嚴肅批評同事說私下裡不該這樣議論僱主,但聶恩何完全不在意,說人敢作就要敢當,即便她們是貴族,這為他在鞠斯伯心裡贏得了不少分。

越過正激烈討論的兩人的肩,他看見了不同尋常的一幕:

死神馬修正站在距他們三步遠的地方,用口型和肢體語言向他表達著什麼。服務生們來來往往地忙碌著,無數次從死神所佔的小道經過,但無一例外全都精準避開了他,連飄動的長衣襬都未接觸到他分毫,真算得上是神奇。

鞠斯伯感慨完了,才認真去看比劃來比劃去的馬修,只見死神指指他們餐桌上的蛋糕,又張大嘴指指自己的喉嚨,摸了摸肚子,向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數字“一”,意思清晰明瞭,他想吃一塊蛋糕。

桌對面的二人已換了聊天話題,聶恩何向莫一澤埋怨侯爵夫人拖欠底下人的薪水,明明她自己花起錢來從不看賬單,卻對支付給家庭教師的幾張鈔票心疼不已,實乃人群中的敗類。女人卻勸他放寬心,該拿的薪水總會拿到的,即便是貴族也得遵從國王定下的法律。

“可國王自己都不一定守法。”聶恩何反駁。

“我們只管肩負責任就好。”莫一澤道。

鞠斯伯喚來服務生,說要打包一塊蛋糕,就選此刻桌上的這種。片刻後服務生打包妥當,拿著繫有紅色蝴蝶結的小盒子回來放到桌上,正要走時,莫一澤叫住了他,說一樣的蛋糕再來三塊,同樣需要打包。

年輕人有些疑惑,卻仍舊遵從客人的話,只是問:“需要幫您把四塊打包到一起嗎?”

女人點點頭:“勞駕。”

“真沒想到您對這種樸素蛋糕情有獨鍾,澤澤,我原以為您會選紅絲絨那款,聽名字就適合女士。”聶恩何邊往咖啡里加糖邊說,“還有那白巧克力,您不是最愛吃了嗎?”

“你們似乎很熟?”鞠斯伯冷不防道。

言下之意他不認為一名女衛兵會和府上的家t庭教師有太多交集,不會熟到連對方的口味喜好都知道。他看看女友,又看向陌生的男人,最後將視線停留在兩人胳膊肘間的縫隙,他不好說自己更希望聽到誰的解釋。

“這是自然,我跟誰的關係都很好!”聶恩何大大方方地承認,“人際關係就像數學公式,只要掌握得當,面對什麼樣的難題都能遊刃有餘。您說是不是,澤澤?”

“我不擅長數學,也不善於交際,在這兩方面,你的確勝我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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