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偌大的神明禮堂裡,全體觀眾起立,用歡呼與尖叫聲表達對馬修三人組的喜愛。死亡部部長手持高科技話筒上臺,稱讚這曲《小星星》是全場最佳,不愧為今晚的壓軸節目。
“咱們這就得第一啦?”懷抱圓號的完顏小玉將信將疑,扭頭向同伴確認,“我好幾個音都沒吹出聲兒呢。”
“你這都不算什麼,你看我,”拓跋小肅揮了揮自己的琴弓,上面斷裂的馬尾毛隨著動作在空中飄來飄去,像仙女棒的絲帶穗兒,“再看這琴。”因為演奏者用的勁兒太大,小提琴的琴絃直接崩斷了一根。小肅無奈地聳聳肩,也覺得今晚自己的表演不佳。
只有馬修適應良好,他齜著大牙,嘴角咧到了耳根,激動地與前來頒獎的領導握手,還親切地與新收穫的粉絲簽名互動。
“我說什麼來著?要把夢做大!”指揮家艱難地從一捧捧鮮花中露出個頭,招呼同伴來分擔重量,“劈里啪啦摔的舞,拉得刺激的交響曲,跟別的組比,咱們仨簡直是音樂天才,拿第一名當之無愧啊!”
“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哦,“全靠同行襯托”,今天我們也算是被我們遇上了。”完顏小玉邊說邊在獎品袋裡翻翻找找,“沒有菠蘿披薩,真可惜。”
“但是有三臺新型數碼相機,”拓跋小肅說,“主辦方沒有我想象中的小氣,獎品是按人頭算的呢!”
小玉點點頭,隨即又想到:“我懂了,難怪我們能得第一,要是把獎頒給十幾人的舞團和樂隊,財務部不就虧大了嗎?十幾臺新款相機,那要花多少錢呢,就算有錢,預言研發部也不一定肯給。”
“誒,說什麼大實話,你看馬修還樂著呢,讓他多樂一會兒吧。”
順著小肅的視線望去,小玉看見自家指揮正用新到手的相機給自己和鮮花拍合照。
“這有什麼?”死神小玉不以為意,“這麼明顯的事情他能看不出來?矮子裡面拔將軍的道理他能不懂?他家那任務物件不就是個現成案例嗎,旁觀了這麼多年,總能看出些什麼吧。”
“你指哪個任務物件?那個叫鞠斯伯的小說家?”
“不,”小玉搖搖食指,“我是指莫一澤。”
“怎麼說?”
“那群人類貴族整天好吃懶做、不學無術,也就莫一澤相對靠譜一點點,所以她能當將軍。”
“可我覺得她是有真本事的,上次化妝舞會咱們在帳篷裡玩,直接被她抓包了。可能只是豬隊友難帶得太過頭,就顯得她很靈光。”小肅反t駁。
“或許吧,但我還是覺得她聰明不到哪裡去,不然也不會識破不了馬修這個隱形夾心餅。”
“就不能是馬修演技好嗎?你要對朋友的業務有信心。”
完顏小玉又看向馬修,這位憨憨朋友還在歡天喜地地擺弄相機,將鏡頭對準地上的一佇列螞蟻。小玉收回視線:“我認為這種可能性很低,他這種盲目自信的死神早晚要在崗位上闖禍。”
“可咱們之中任務失敗率最高的是你。”小肅主持公道說,“至於那個女將軍,你等著看她會不會發現你在背後蛐蛐她吧。”
正在收拾行李的莫一澤打了個噴嚏。
有人在說她壞話,大機率是不幸的肖堯的爹。
昨天她就得了訊息,有人劫走了關在老宅地牢裡的囚犯,還槍殺了看守的兩名衛兵。關押的那個年輕人並非反抗平民組織中的核心成員,再審也審不出有價值的資訊,跑了就跑了,倒是肖堯他爹那裡需要她給個交代。
“那小男孩是男爵的長子,就這麼沒了,父母肯定傷心欲絕。”屬下來報時,聶恩何正巧在她身邊,聽了這樁悲劇後首先感慨了句,“真可憐,願上天保佑他。”
屬下詢問是否要立刻將訊息告知男爵,莫一澤說再等等。
等她和聶恩何坐馬車來到將軍宅邸的地牢,死去衛兵的屍體已被蓋上白布,放置在靠牆的擔架上,地上的血跡幹得差不多,只有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說明槍殺案發生在不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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