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不習慣,但畢竟是爸爸主動提出來的,朱染也沒有拒絕。
他們去了附近一家廉價的茶餐廳,彼此漠不關心地吃完了午飯,這是朱染和朱嚴青在一起的常態。
朱嚴青並不輕易開口,朱染很小的時候就意識到了父親的沉默。以前他覺得是父愛如山,父親只是不善於表達,於是還年幼的他總會絞盡腦汁地說話。
可他的話要麼是被忽視,或者被否定,打壓,久而久之,朱染也變得不愛說話了。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種模樣,父子兩往往吃完一頓飯都沒有一句交談,像是兩個陌生人在拼桌。
朱染以為這次也是一樣,沒想到吃到一半,對方忽然向他打聽起了霍泊言。
朱嚴青:“你和霍泊言很熟?”
朱染沒有吭聲。
朱嚴青又說:“你媽媽看見你早上從他的車上下來,她說你們在外面過了夜。”
朱染有些摸不準朱嚴青的想法,相對保守地說:“不太熟,只是見過幾次面。”
朱嚴青忽然笑了起來,是一種男人同謀之間的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沒有戳穿朱染話,只是說:“我有個專案可以和他談合作,你幫我們約個見面。”
朱染有些煩躁,耐著性子說:“我說了我們不熟,約不了。”
朱嚴青不高興了,板起臉教訓人:“你怎麼就聽不明白?我只是看你長大了,想著在事業上提攜你一把。我這個專案不止他一個人可以選擇,我也不是非要透過你才能約他,他二叔霍志驍也在積極接觸我。我是想著你和霍泊言關係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朱染聽完,冷冷道:“既然這樣,那你去找別人吧。”
說完他放了兩張港幣在桌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朱染回去就換了家酒店,沒想到過了兩天,又被父母堵在了酒店門口。
朱染轉身就走,朱嚴青又說他們要回家了,這次過來只是想和朱染吃頓告別飯。王如雲也連連點頭,改口說自己當時只是太激動,一時情緒上頭,其實她是相信朱染的。
朱染表情有些許鬆動,但依舊渾身緊繃。
朱嚴青又說:“你媽媽只是怕你遇到壞人,她這幾天擔心你整宿整宿睡不著,吃了好幾輪心臟藥。”
朱染抬頭看了眼二人,警惕道:“只是吃飯?”
“不然還能幹什麼?”朱嚴青說,“我們來見你,也只是圖個安心。我們畢竟是你爸媽,難道還能害你不成?”
朱染妥協了,他請二人到酒店餐廳吃飯,朱嚴青卻說他們已經定好餐廳,朱染直接過去就行。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朱染和他們一起上了車。
看著轎車高檔的內飾,朱染忽然反應過來:“這是誰的車?”
“借的,”朱嚴青說,“打車不方便。”
對方不想說,朱染也沒有再問。直到轎車駛出市中心,進入半山一個私人會所。看著兩邊熟悉的建築,朱染再次皺了眉。
“你們定的這裡?”朱染看向窗外,第六感再次發作,“這裡是會所,只開放給年費會員使用,你們怎麼訂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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