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裡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很顯然沒有謝青琰這個文書的位置,謝青琰老老實實的站在秦將軍的身側.
秦懷睿撩起眼皮看他,語調毫無波瀾:“宋國師可不像是甘於屈居人下.”
宋成柳垂下眼瞼,看著桌上的茶杯,抬手給秦懷睿沏茶.
茶水潺潺的倒進杯裡,形成一潭好看的黃水,青煙裊裊上升.
宋成柳放下了茶壺,盯著眼前的茶杯,恍如陷入沉思,他緩緩開口道:“在下也曾是大靖子民.”
謝青琰眼皮微動,秦將軍神色不改.
他們倆沒說話,宋成柳也不介意,繼續道:“在下幼年喪父,孃親又被舅舅逼著改嫁了,無依無靠,流落街頭,幸得被一個怪老頭撿到了,他教授在下讀書習字,傳授在下武功,更是將他的獨門幻術教給在下,從五歲跟著他到十歲,他被仇家追殺死在夜鶯湖,在下則被他的仇家帶在身邊做殺人買賣.”
他的聲調還是很怪,謝青琰眉頭微蹙,這宋成柳是什麼意思?示弱?
秦將軍還是面無表情,謝青琰自然不會搭腔.
宋成柳繼續道:“在下對大靖並無情感,沒有留戀也不曾有恨,在下只不過想求個安身立命,不想再顛沛流離,秦將軍的目的在下明白,只要將軍能出手助在下掌控北海島,在下在此立誓,一定與上村一日糾纏不休,若有違今日誓言,我宋成柳不得好死.”
他說到一半突然抬起眼目光灼灼的看向秦懷睿,狹長的眼裡全是野心.
秦將軍勾了勾唇,噙著一抹冷笑:“宋國師,本將軍願意助你一臂之力,但本將軍有條件.”
宋成柳眼神凝重:“將軍請直說.”
秦將軍直白的開口道:“三年內,本將軍要你獻上上村一日的人頭.”
兩條狗內耗,這不是很有趣嗎?
宋成柳微微眯眼,片刻後他起身躬身拱手道:“成交.”
秦將軍站起身,負手而立:“本將軍會派出兩萬官兵助你奪下北海島,時間不能超過五天,五天之後,無論任何結局,本將軍都會收兵.”
宋成柳躬身道:“是!”
之後兩人又敲定了一些其他合作事宜,不到一個時辰後,秦將軍帶著小皇帝又踏上了來之時的漁船.
謝青琰眉頭皺著,站在船上,神色複雜的看著海岸上的宋成柳.
秦懷睿牽住他的手:“怎麼了?”
謝青琰眉頭鬆開:“你有沒有一種感覺,宋成柳這個人,很不簡單.”
仇千山說宋成柳精通幻術,他們第一次打交道,宋成柳也確實施展了幻術,但是之後卻沒再施展幻術,謝青琰甚至有種感覺,宋成柳似乎很早就想與上村一日反目了.
看來這件事,還需要再查探查探.
對於他的話,秦將軍笑了笑:“宋成柳提到上村一日,眼裡都是恨.”
那種恨意,即便隱藏的很好,但是偶爾還是不自覺的洩露了出來.
謝青琰聳了聳肩:“不管了,這件事再查查就知道了,對了,怎麼不在北海道上多待幾日?萬一宋成柳失敗了怎麼辦?那是兩萬官兵.”
秦將軍輕撫他的臉頰,海風大了起來,他將他摟進懷裡,為他擋著溼冷的海風:“勤王親自帶兵,無須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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