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琰端起茶杯喝下一口茶,之後放下茶杯看向合德太妃:“母妃,見到您鳳體安康,朕很是欣慰.”
合德太妃的笑容卻多了一絲勉強,她看向旁邊的嬤嬤吩咐道:“帶小殿下出去玩兒吧,哀家想和皇上說會話.”
謝幹麟徵詢的看向謝青琰,謝青琰微微頷首,隨即謝幹麟跟著合德太妃身邊的嬤嬤退出了房內.
謝青琰知道他和合德太妃遲早會有這一場會面,剛剛進寺廟就打發了秦將軍沒跟來.
眼下合德太妃也支走了謝幹麟,屋內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合德太妃直直的審視著謝青琰,臉色不明:“皇上,哀家與你多年不見,你好像變了個人.”
謝青琰坦然的笑看著她:“母妃依然敏銳,朕確實變了.”
他這麼坦誠,反倒是合德太妃有些怔楞了.
見她如此,謝青琰垂眼看著桌上的茶杯,白色的茶杯上描著青色的錦鯉,茶杯裡翠綠的茶葉浮浮沉沉.
他唇角勾了勾輕聲道:“西湖龍井,朕不愛喝了.”
合德太妃張了張嘴,謝青琰抬起眼看向她,淡笑道:“母妃不必試探,有何疑問坦然相問,朕一定坦然答之.”
他明亮的眼裡盛著笑意,那樣子,就好像是和好友敘舊一般.
片刻後,合德太妃微微抿唇,臉色凝重的開口道:“皇上對哀家有何隱瞞?”
謝青琰眉頭微挑,沉吟一番後回看著她,嘴角上翹:“母妃,朕對您隱瞞了很多,但是朕能保證朕絕不愧對列祖列宗,絕不辜負先帝託付的江山.”
合德太妃微微眯眼,繼續發問:“那小殿下是皇家血脈嗎?”
謝青琰直接點頭:“他是朕的兒子,自然是皇家血脈.”
合德太妃握緊了手中的佛珠,厲色道:“皇上正值二十二,那小殿下已經八歲了,哀家可從不知皇上八年前有寵幸何人.”
謝青琰直視著合德太妃,語調雖還是溫和,卻帶著帝王不容挑釁的威嚴:“母妃,朕說他是朕的兒子,他便是皇家血脈,難道母妃也和其他宗親一樣,有自己的謀劃嗎?”
聞言,合德太妃怒道:“皇上!”
謝青琰起身從她身邊路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遠山,輕笑道:“母妃,您是朕的親人,和那些宗親不一樣,朕從未想過讓您操勞,這護國寺山清水秀,是個福地,您在這頤養天年難道不好嗎?”
窗外的遠山,連綿起伏,一片青綠,山頂上漂浮著些許白雲,讓人看著就心神安寧.
合德太妃順著他的目光同樣看向窗外的遠山,她輕嘆一聲:“先帝臨終之前將你交付給哀家,哀家……”
她的話沒說完,謝青琰轉過頭看她,淺笑著將她的話打斷:“如今海晏河清,國富民安,朕將朝政治理的井井有條,也有了繼承大統後人,母妃,您已經完成先帝的託付了.”
來護國寺之前他詢問了一些瑞王關於合德太妃的事,瑞王並沒有多問半句,就將知道的全部告訴了他.
先帝是合德太妃終生的執念,即便她深知在先帝的心中她永遠比不上自己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