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力邪一聽這話,若有深意的看著葉川,嘴角含笑,“少卿如此關心我柔然國政之事,讓在下受寵若驚啊!”
葉川淡淡一笑,“恕在下唐突。不過……在下覺得,既然大王子來了,那麼有些事兒總歸是避免不了,你我兩國,終究還是得開啟天窗說亮話,有些話晚說不如早說,大王子覺得呢?”
烏力邪聞言爽朗地哈哈一笑,拍了一下桌子,“好一個‘開啟天窗說亮話’!葉少卿果然妙語連珠!”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再矯情。”
“不錯,我們兄弟三人奪儲之事,也確實不是秘密,無論在柔然還是大夏,幾乎人盡皆知。”
“只不過少卿先前之言,雖是好意,卻也大可不必。”
“如今三弟也身在上京,在下又有何好擔心?”
葉川順口就問道,“那不是還有一位二王子殿下嗎?”
“呵呵,少卿有所不知,我那二弟最是木訥,一向為父王不喜,所謂兄弟三人獨處,實則只有我與三弟而已。”
這烏力邪跟葉川聊起自己國內奪儲之事,竟然大大方方,毫不避諱,一副掏心掏肺,知無不言的樣子。
葉川又咧嘴笑了笑,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烏力邪,“有一句民間俗語,不知道大王子殿下可曾聽過?”
“請少卿指教。”
“咬狗不叫,叫狗不咬。”葉川一字一頓的道,“大王子可明其義?”
烏力邪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目光灼灼的盯著葉川,“少卿之言雖俗,卻蘊含至理,在下受教了!”
越與這烏力邪相處,葉川就越覺得以前的傳言簡直可笑。
此人雖然身段高大孔武,面相也是堅毅粗獷,但舉手投足和言辭之間,都極其得體,收放有度。
這哪裡是什麼只知嗜血殺戮的莽夫!
“不過我與二弟自幼一塊長大,對其為人太過了解。”
“更何況……此行乃是奉我王旨意,即便二弟真如少卿所說,趁我不在,蠱惑君前,我也無可奈何,畢竟王命不可違,豈能擅自歸國。”
烏力邪輕嘆了一聲。
葉川眼眸微動,臉上笑容不減,“呵呵,大王子不必掛心,在下也只不過隨口一說。”
之後,葉川又將話題轉到別處,隨便敷衍閒聊了幾句之後,順勢告辭。
葉川離開之後,廳堂的屏風後面轉出一人。
“陳先生,可看出葉川此番來意?”
現身的人正是陳威之弟陳軒。
此時的他比起以往身上多了一股凝滯的陰沉之氣。
畢竟他被陳威派去與烏力邪接觸,可這一去之後,家都沒了!
他對葉川刻骨的仇恨,可說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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