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劍羽點頭,面帶感激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姓楊,請問恩人如何稱呼?”
蘇離回答道:“我姓蘇,喊我蘇大夫就行了。”
這公子長公子短的稱呼,他聽著總感覺有些彆扭。
楊劍羽艱難地抬起雙手,朝蘇離做了一個拱手的手勢:“多謝蘇大夫救命之恩,待在下養好傷後,一定會報答你的恩情!”
蘇離見狀帶著些不悅,再次叮囑道:“行了,楊公子還是把手放下吧,切記不要亂動,否則傷口容易裂開。”
他最不喜歡的病人就是不好好按照他的醫囑來,尤其這種傷口,一但裂開就更難好了,病人如此不聽話,不是在破壞他的勞動成果嗎!
楊劍羽一愣,隨後笑了笑:“蘇大夫說得是,楊某謹記。”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不過知道蘇大夫是在關心自己,也沒放在心上,反而覺得心裡多了一些暖意。
一旁的李大夫見有機會插上話,連忙湊了上來:“蘇大夫,不知可否跟你單獨聊聊?”他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一下蘇神醫,是關於醫學院的事情。
前些日子,傳聞蘇神醫與孫神醫一起開辦了一家醫學院這事,在醫學界傳得沸沸揚揚的,甚至很多年輕一點的大夫,都想去醫學院學習一番,他其實也想過去學習學習,只是自己已經一把年紀了,路途遙遠,跋山涉水的也不方便,但對醫學院還是充滿了好奇之心。
蘇離聞言看向老者大夫道:“老伯,咱們可以晚一些時候再聊,在此之前,我有些話想與楊公子單獨聊一聊,您看……”
李大夫當即會意,忙道:“那好,你們先聊,我去給這位楊公子再配些昨晚的藥去。”說完便麻溜地出去了,還幫他們把門給關上。
等人出去後,蘇離收起了平常和善的臉色,看向床上之人的神色帶著一抹凌厲,問道:“請問楊公子是何許人也?為何會受這般重的傷?”
昨天在救人的時候,他可以不去研究傷者的背景,因為那是出自於一名醫者的本能,但是如今人已經救回來了,他有必要了解清楚自己所救之人是什麼樣的人,萬一自己救的是十惡不赦之人,豈不是助紂為虐,又或者是救了朝廷重犯,這可是包庇之罪,他一向的原則是做善事可以,但是不能因為做善事而引火燒身。
所以得趁他病的時候打探清楚,若是十惡不赦之人,他便把傷口恢復如初,若是朝廷重犯,也好及時報官,可不能等他傷養好了,否則到那時可就難搞了。
楊劍羽聞言神色帶著一絲猶豫,看出了對方的意圖,思索了片刻後如實回答道:“在下乃祖籍乃京城人士,不過從小便死了爹孃,曾被屠神教的人擄去培養成一名殺手。
有一次在執行任務中掉下了懸崖,受了重傷,沒能及時回去覆命,教裡的人便以為我已經死了,而我也十分厭惡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從那以後,我便改名換姓,四處漂泊,這次受傷,是因為我與一對手比武,不幸被他所傷,後又遭到幾名黑衣人的追殺,本以為我這次會死於非命,卻沒想到被恩人你給救了回來。”
也不知道是誰派來暗殺他的,當時若不是因為自己受了傷,那幾個黑衣人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又或者他曾是屠神教殺手的身份已經暴露,而來殺他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屠神教派來的。
他之所以敢對蘇離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是因為知道這個年輕人對他沒有任何威脅,只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背景而已,畢竟昨晚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若是想要他死,就不會大費周折地把他給救回來。
再者面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起來很平凡,穿著也很樸素,但絕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人,他那雙凌厲的眸子,總感覺只要你說謊了就能把你看穿一般,闖蕩江湖這麼多年,楊劍羽看人的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蘇離聞言,收回了凌厲的視線,又恢復了剛才的樣子,道:“楊公子倒是實誠。”
實際上他並不能十分確定姓楊的說的是否都是實話,但是人家都這麼編了,他也只能相信,不過根據直覺和心理學的角度去分析,這個人應該是沒有說謊的。
“話說這個屠神教是什麼組織?”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屠神教這個組織,想來應該是很牛逼的那種殺手組織吧,類似於後世那種什麼特工殺手之類的,不過這些對於他來說都太過遙遠,聽著就覺得很陌生,反正與他也沒什麼關係,只當是八卦來聽聽了。
“你不知道屠神教?”楊劍羽驚訝,屠神教這樣的組織在江湖上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蘇大夫居然沒有聽說過!
蘇離皺眉,“很奇怪嗎?我是農村出來的,不知道很正常吧?”
農村人整日都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哪有那麼多時間去了解江湖上的事情,更何況那種殺手組織,更是與他們平凡人沒有半點關係,沒事誰會去關注這些無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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