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豔的一張臉, 說句靚絕香江這樣的俗話都不為過。
女人見她也是怔了瞬霎,大抵體諒穿禮服的不便,往後讓了半步, “您請。”
說的是普通話,很標準。
大抵因此,鬱雪非愈發覺得她親切,錯身時挽唇笑笑,道了聲謝。
待到入內,她剛開口問接待的侍應生莊董宴客的房間怎麼走,對方卻越過她, 朝身後的女人恭敬問好, “莊太。”
年輕的莊太頷首應下,新奇地對鬱雪非道,“原來你是莊董的客人?”
“我陪商先生來的,他說今晚是與莊董餐敘。”怕她不明白,鬱雪非補充, “北京的商先生,您知道嗎?”
“這不是巧了嗎,我們去的是同一個地方。”她彎眼笑笑,“跟我來。”
“多謝您。”
走廊上鋪著天鵝絨地毯,高跟鞋銳利的腳步聲被吞去大半,因此能清晰聽見莊太教訓前廳經理的聲音,“無論何時,客人有需要都不可這樣無禮,晚喊一聲莊太會怎樣?先解決她的問題才要緊……”
鬱雪非抬眼,正好看見面前一整壁的菱格紋裝飾鏡,斜織的線條將畫面切割成許多塊,依然能拼湊出她華服麗影掩不住的蒼白。
而那位莊太與她分明是差不多的年紀,一身得體大方的職業裝愈發凸顯幹練氣質,舉手投足間盡是底氣——鬱雪非相信,那並非來源於她的丈夫,而是她本身就有這樣的魅力。
處理好員工的問題,莊太趕上來,親暱地為她指路,“還不知道您怎樣稱呼?”
“鬱雪非。”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是源於這句詩麼?”
“對。”
莊太笑了,“我的名字也來自古文,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趙蔓枝,幸會。”
鬱雪非也笑著捏了下她掌尖,“聽口音,您不像香港人?”
“的確不是,我家鄉在杭城,來這邊唸書,之後就留了下來……到了。”
話音落地,房間外的侍應生知趣地推開門,內裡兩位相談甚歡的男人停了片刻,將目光投向門前的雙姝。
一個是明麗幹練的玫瑰,一個則在極致的黑裡更顯冷豔,彷彿深夜中綻放瞬霎的曇花。
“我剛好在門口碰見鬱小姐,便將她領了來。”趙蔓枝隨手將包遞給侍應生,斂裙落座時朝對面的商斯有也禮貌微笑,“抱歉,才從廣宜開完會過來,沒時間換衣服,稍微顯得隨意了點,望商先生勿怪。”
商斯有答,“只當是朋友聚餐,莊太太不必太在意。”
“她不喜歡這個稱呼,”一旁的莊又楷比夫人更早提出指正,“是吧,Ms Zhao?”
趙蔓枝擺擺手,“唔緊要啦,叫什麼都好,直接叫我名字最好。”
說著,她又領著鬱雪非介紹,彷彿這是她自己帶來的客人,“商先生,就這麼把人家撇在一邊,也不說親自接一下,不夠有風度噢。”
莊又楷附和,“先罰酒三杯。”
商斯有被他們婦唱夫隨得沒了辦法,舉手投降,“你們倒也不問問,是我撇下她不管,還是她不肯跟我來?這趟要不是軟磨硬泡,現在你們都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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