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兩個姑娘,嚇得跟鵪鶉似的,真沒法與“尋釁滋事”這四個字扯上關係。高政叉著腰教育完,像是怕把她們真嚇著似的,無奈嘆口氣,話鋒一轉,“不過剛剛我們的同志也從那個Jackson身上搜出了東西,甚至場子裡別的座位也有,也算將功補過吧。知道你們是怕董嘉月受害,只是要注意點方式方法,咱們法治社會有的是正規手段,真打起來,你倆這小身板招架得住啊?”
喬瞞點頭如啄米,“知道了政哥,再也不會了。”
鬱雪非也跟了句,“謝謝高警官,一定改正。”
“得了,這說得我也夠累的。”他坐下喝了口水,偏頭喊門口候著的男人,“進來吧,把你倆的祖宗領走。”
風塵僕僕的商斯有和一臉不悅的葉弈臣前後入內,哪知喬瞞見葉弈臣來了,起身就往外跑,葉弈臣垂頭喪氣地又跟出去。
商斯有雖然有些疲憊,神色倒很從容,先跟高政道了聲謝,“大晚上的還勞您大駕,謝了。”
高政放下茶杯,“自從升上去,多少年沒親自指揮現場了,你們換著法兒考驗我能力呢?不過也不算一無所獲,查出來好幾種新型迷.藥,現在市面上都還沒廣泛流傳,能從源頭遏止的話,我們也好開展下一步工作,小鬱同志的直覺還是很敏銳的。”
“不過沒想到她這麼烈,衝上去就跟人槓上了,一點都不怯,女中豪傑。”
商斯有淡笑著應了句,“我們非非一向善良又仗義,不足為奇。”
他這寵溺的語氣,硬漢如高政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喲喲喲你們非非”調侃幾句後,實在跟這兩個人待不到一塊兒,說要處理工作,一溜煙沒了影。
這一切發生時,鬱雪非都低低埋著頭,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臉又紅又燙,羞憤欲死。
視線內忽然出現一雙男式皮鞋,沒多久,她的臉被男人骨節分明、帶著點溫熱的手托起,剛抬眼就撞進他目光。
商斯有蹲下身,認真又心疼地看她。
此刻的鏡片通透、清晰,她能毫無遮掩地看入他眼底。商斯有的眼睛還是笑笑的弧度,卻不再那麼莫測。
他問,“嚇到了吧?”
鬱雪非那句將將脫口的“對不起”,因為這句溫柔的話嚥了回去。Jackson敲碎酒瓶,舉起參差不齊的玻璃豁口嚇唬她時她不是不怕,要不是喬瞞及時趕到,那碎片真紮上她的臉,必定要毀容的。
她鼻頭有些酸,甕聲甕氣“嗯”了下。
商斯有什麼也沒說,將她攬到懷裡,揉了揉腦袋,“我來遲了。”
“我都沒想到你會來……”明明商斯有出差的行程還有兩三天,他突然出現的時候,鬱雪非真覺得有如神兵天降,“沒丟你的臉吧。”
“說什麼呢?明明是長臉的事兒,你倒心虛起來了。”
“可是我打著你的名號故意挑釁董嘉月,在場那麼多人都聽到了,往外傳的話,肯定影響你名聲——”
“名聲這東西又不能當飯吃,”商斯有說得滿不在乎,“好了,咱不多想,去看看小喬他們,嗯?”
鬱雪非點點頭,“好。”
他們出來時,看見喬瞞身上裹著葉弈臣的外套,眼眶紅紅的,但倆人沒有再吵架。
一看便知,和好了。
商斯有笑著問,“怎麼就原諒他了,我打賭你得氣五天,就差一個小時,再撐會兒吧。”
葉弈臣恨不得上手來打他,揚拳威脅了一下,到底沒真揍,“要點臉成嗎?”
喬瞞吸溜了下鼻子,“我……都怪葉弈臣不說,要他早點告訴我塗幸是他師父的女兒,我犯得著動這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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