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有雨》第56頁 她穿着這件圍裙(1)

作者:卻思·9個月前

她穿著這件圍裙,長髮挽得很隨意,幾綹碎髮散落下來,看上去溫馨而勞碌,讓人生出一種家的真實感來。

如果說洗手作羹湯是成為太太的必修課,那麼眼下,如何面對丈夫的心猿意馬大概是另一門重要的學科。

鬱雪非看著商斯有,以及他懷中攙扶的俏麗女人,心臟像掛了枚秤砣一般倏忽下墜。

她手裡還拿著湯勺,上面殘留著一點番茄牛腩的湯汁,順著木質勺柄往下滑,鑽進她指縫裡,與涔涔的汗融為一體。鬱雪非覺得此刻的自己一定顯得十分滑稽,冷戰多日,對方沒把她當回事,甚至另尋溫柔鄉,而她還恬不知恥地跑了來,為了出京的自由獻醜博弈。

而更為難的事是眼下該如何應答。自然,她不好以女主人的姿態邀請對方入內,可是如若不然,能在家中做飯等候的角色也只有保姆——似乎也不太合適。

鬱雪非想了片刻,未及推論出什麼結果,倒是他攙扶的女人先坦然問了聲好,“這就是嫂子吧?果然人如其名,天仙下凡!”

商斯有淡淡瞥了眼鬱雪非,“搭把手,她腿骨折了,先給挪沙發上去。”

她這才緩過神,應聲攙著女人的另一邊胳膊往裡走。等到安置好了,女人衝她燦爛一笑,“謝謝啊,嫂子。”

還不知來者何人,就被囫圇著喊了兩聲嫂子,鬱雪非有些懵,求助地看向商斯有。

後者終於大發慈悲,開口介紹起女人的身份,“我姑姑家的孩子,秦穗。之前都在新疆,所以沒帶你見過。”

鬱雪非噢了一聲,“秦小姐好。”

秦穗大剌剌衝她笑,“嫂子剛做了飯嗎?好香啊!川哥真是好福氣。”

她還想再說,卻因商斯有將她那條傷腿重重擲在沙發上,疼得噤了聲。

鬱雪非不由蹙眉提醒,“秦小姐都受傷了,你輕點。”

“沒事,我輕重有數。”他說,“她瞞著家裡賽車傷成這樣,眼下除了我沒人敢接濟她,所以才帶到這兒來的。”

她明白商斯有是怕她誤會才解釋,心稍微定了定,把秦穗隨身的東西整理放在邊几上,抿抿唇道,“這是你的房子,要帶什麼人來你說了算。”

說著,她抬眼看了下秦穗,“秦小姐,我做的只是些家常菜,不嫌棄的話一起吃吧?”

秦穗怔了片刻才答,“好啊好啊,我折騰大半天餓得不行了,川哥也不說體諒病號,給我買點吃的。”

商斯有一記眼刀扔過去,秦穗兵來將擋做了個鬼臉。鬱雪非沒多參與他們的混戰,起身擺盤盛飯,沒多久,另外兩人也落了座,秦穗更是不吝讚美,從坐下就開始稱讚她做菜好手藝,色香味俱全云云,商斯有便往她面前的餐盤裡夾了好幾筷子菜,讓她閉嘴別再多話。

做完這些,他看向鬱雪非,“你今天怎麼想著親自下廚?”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她端著碗,語氣頗為猶豫,“今天潘老闆通知我,月底在武漢有一場交流演出,他希望我能去。”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我覺得這次機會難得,去去也不錯。”

話音落地,氣氛驟然冷了下來。鬱雪非從餘光瞥見商斯有,臉色固然不算壞,可眼神卻凜然得不尋常。

他繼續問,“去多久?”

“四五天。”生怕他不同意,鬱雪非飛快補充,“我可以把行程表給你看。”

商斯有不置可否,盛了一勺湯,推到她面前,“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聽到這,鬱雪非心頭涼了半截。她知道,商斯有沒有明確地許可就是不同意,他對這個話題已然有些厭倦,再說下去怕是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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