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商斯有不是真的在意這個,不過在氣頭上,什麼狠話都揀起來說。
鬱雪非聽得一怔,不理解他為何仍然執拗此事,但想到朱晚箏那晚拿到他手機說的話,自己都沒意識到聲音顫抖,“你不也沒找我嗎?既然如此,都別找好了,各自應付家裡人,安安生生過年。”
“是,我不打這個電話,確實還能過個安生年。”
“那您現在掛了吧,不添亂了。”
“……”
商斯有冷不丁被她澆了桶涼水,氣也沒地方出,又不能再講狠話,否則就鬱雪非這架勢,還能變著花樣地氣他。
他結束通話電話,手機隨手甩出去,磕在桌面沉沉一聲。好不容易向家裡爭取來的機會,鬱雪非非要跟他犯軸。
她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這樣做無疑印證了朱晚箏的那些話絕非虛言。
鬱雪非是真不想跟他長久,對他逢場作戲,偏他當了真,也夠邪門的。
商斯有揣著一肚子火去孟祁那兒吃飯,人到時,孟祁、葉弈臣、高政、蕭渝章剛好湊了一桌牌。
“小喬呢?”他進門就問。
葉弈臣揚聲答,“今兒沒女同志,她不來。”
孟祁笑了,“聽他胡扯,明明是把小喬惹生氣了,人家陪喬爺爺養生去嘍!你看他那張臉,黑得像包青天似的。”
他說完,偏又哪壺不開提哪壺,把禍水引到商斯有身上,“嚯,您這臉也不白啊。”
商斯有才不理會他,走到牌桌旁提示蕭渝章,“打八筒,你吃三家。”
蕭渝章照做,胡牌清點,孟祁開始大叫,“我靠,我輸這麼多!”
高政道,“誰讓你嘴皮子賤?川兒有的是法子治。”
“不打了不打了,這倆怨夫真掃興。”
主人家發了話,自是就此作罷,幾人轉戰到茶桌前。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然而作為過來人的高政不這樣想。他往中間那麼一坐,儼然一副調解員做派,“得了,交代交代吧?都怎麼一回事兒吶?”
“瞧你們一驚一乍的,真沒多大事。”葉弈臣吸了口煙,“我要駐外,她不肯。”
“什麼時候去?”
“今年或者明年吧,年後擬名單,在徵求我意見。”
蕭渝章聽罷笑道,“其實沒多大事,喬瞞不同意無非因為你們婚事一直敲定不了,大不了去之前把婚結了,也好讓她安心。”
“是這樣,但我不想。”葉弈臣說,“新婚燕爾,讓她枯等著也不是個事兒,可是駐外確實也拖了很久,不能再搞特殊。”
哪怕自己家裡一團亂,孟祁也要見縫插針地數落他,“然而你要承認,白費人家女孩兒的青春也挺沒品。早幾年幹嘛去了?跟人家訂了親,又不結婚,我是小喬我也瞎想。”
果不其然,葉弈臣以牙還牙,“上次聽向潮生說,穗穗在他那左擁右抱啊?”
自從兩人攤牌後,秦穗揭下文靜端莊的假面,一天天玩得特別嗨,在圈子裡已然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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