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剪得短而乾淨,指尖覆著一層繭。學琵琶的人就算不承認,身體也會留下習慣的印記。
“鬱雪非。”於小萌確信無疑,直接用中文叫她,“你不彈琵琶,跑來這兒做什麼?”
鬱雪非一下子心涼了,卻還要負隅頑抗,“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你的手騙不了人。”於小萌冷笑,“費盡心機把我擠走,好好的琵琶首席不當,跑到異國他鄉當服務員,你真的挺有意思。”
鬱雪非下意識想分辯,但冷靜想想,還是沒開口。
實在犯不著跟於小萌說這麼多。
她悶不作聲地收拾完殘局準備離開,於小萌又上來拽住她,“話沒說完呢,你隱姓埋名地呆在這兒,莫不是為了躲什麼人?”
“噢我知道了!那個商先生,對不對?”
一時間,鬱雪非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連呼吸都忘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閉上眼,深呼吸兩下,等稍微緩和了些,才對於小萌說,“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但如果您影響我正常生活和工作,我會考慮叫警察。”
“不認是吧?可以。”於小萌也不管她們在不在一個頻道,自顧自地繼續,“我早跟你說過,他那樣的背景,想要對你做什麼輕而易舉。如果我把你在這裡的訊息告訴商先生,你說會發生什麼呢?”
“你為什麼非要我承認?”鬱雪非唇瓣微顫,“把我逼上絕路才滿意,是麼?”
於小萌微笑說,“怎麼你老把我想得那麼壞?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就這麼不彈琵琶挺可惜。”
以前她在樂團針對鬱雪非,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嫉妒。不滿意自己的首席位置拱手他人,但又確實不能做得比她好,那種挫敗感無法說與人知,就演變成了莫名的惡意。
可是真聽到鬱雪非不彈琵琶了,她並沒有竊喜,反而還有幾分唏噓。
於小萌知道,鬱雪非看似不爭,其實骨子裡有一腔傲氣,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
她在便利貼上寫了一個地址,“我認識一位老師,她正在開設琵琶課程,缺助教。要是你還不想草草結束職業生涯,可以聯絡她看看。”
將它貼在桌上後,於小萌衝她挑眉,“鬱雪非,別讓我看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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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真的很忙,每天寫3000是極限,等我緩過來會多更點T^T
第68章
思來想去好幾日, 鬱雪非還是決定了解了解於小萌給的機會。
謹慎起見,她沒有自己前往,而是發給林秋實, 請他代勞去看一眼, 確認沒問題以後, 她找了個沒課的午後, 親自去了一趟。
音樂教室在華人聚居區,地方不大, 但是很清靜,只有悠揚的樂聲傳出來, 彈的是《彝族舞曲》, 有點磕磕絆絆。
作為經典的考級曲目,每個學琵琶的人都很難逃脫被這首曲子折磨的命運,鬱雪非聽著, 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間,讓她不禁晃神,在門口駐足許久。
直到教室門開啟,下課的女生冷不丁撞見她,面面相覷之際,才抱歉地說了聲sorry。
女孩兒身後是個高挑的女人,垂到腰際的長髮烏黑如緞, 皮膚有些蒼白, 神態倒是很柔和,“同學,是想要了解課程嗎?”
“噢……我其實是聽說您這兒招助教,想來面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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