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你要去找她?”她發出一聲不屑的謔笑,“難道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我能強迫她哄騙你,讓你同意她出國,然後又銷聲匿跡這麼久,不讓你找到?我沒那麼大本領。”
“為什麼不可能?您想做的事, 從來都有法子做到。”
“但這次不一樣。她有那麼多次求助於你的機會,哪怕是稍微表現出一點為難,你都不可能放她獨自出國,可是她沒有。怎麼讓你點頭,怎麼瞞天過海,怎麼隱姓埋名……一切的一切,哪怕她有絲毫的不情願,我都做不到。”
“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接受她想要離開你這個事實?”
林城的冷空氣灌入肺裡,像銳利的割刀,颳得他連呼吸都痛。
商斯有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不可能,她騙不了我。”
“她騙你的也不少吧。”謝清渠下了最後通牒,“玩夠了就趕緊回來,你爸打過招呼,辭呈先不處理,就當你去休假散心了。好不容易進了董事會,不要沒輕沒重地胡鬧。”
“我不回又如何?”
“那你試試看。”
他默了默,準備結束通話電話,又聽謝清渠厲聲道,“想清楚了,離開商家,失去現在所有的東西后,你什麼也不是。”
他輕笑了下。
“商斯有”這個身份,到底是他需要,還是商家?
“請便。”
這是商斯有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之後就關了機,與所有人都失去聯絡。
除了——
“小商,你真不用這麼千里迢迢來看我,非非走的這段時間,我也沒什麼訊息。”
鬱友明嘆著氣,給他遞去一杯熱茶,“說實話,非非走之前唯一聯絡了我一次,就說你們分手了,以後你要是來,叫我千萬別搭理。我是看著你一趟趟地跑過來不容易,你對我們非非是真心的,可我也確實幫不上忙。”
“沒事的鬱叔,我來看您不光是為了她。”商斯有神色很淡,“我們之間有點問題,需要花點時間才能解決,她不在國內,我有義務多照顧您。”
“哎,我跟你何阿姨作伴,一切好著呢。你每次來又是送錢又是提東西的,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都是我們小輩應該做的。”
何麗芬削好水果端過來,“新鮮的雪梨,汁水很足,嚐嚐。”
“謝謝何阿姨。”
“別那麼客氣。”何麗芬欲言又止,蠕了蠕唇,才又說,“小商,別怪阿姨多管閒事,我想問問你們是因為什麼分的手?”
“她是怎麼跟您二位解釋的?”
“非非什麼也沒說,但我們猜到了點。”
過年時江烈說過,眼前人身家不凡,雲泥之別的差距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落在鬱雪非這樣的普通人身上,就足夠將她壓垮。
“你們要在一起,你家裡肯定不會同意,而出於對非非的保護,我們也不是很敢接受。你想啊,她是個什麼苦都自己往肚子裡吞的孩子,報喜不報憂,不敢讓別人操心,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她突然跟你分手出國?”
提及此樁,商斯有有些頹然,“大概她沒那麼喜歡我,只是我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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