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喘著粗氣,緩緩坐回椅子上。
亨利環視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憤怒、恐懼、屈辱、不甘。
很好,這正是他想要的狀態。
“諸位,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亨利緩緩說道,“但憤怒可以成為動力。幾年前我們成立自救會的時候,就己經預見到了這一天。炎黃文明的野心絕不會止步於武力壓制,他們要從根子上、從定義上,徹底否定我們存在的價值。”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因為他們很清楚——只要我們還是‘人’,哪怕是被壓迫的人,我們就有翻身的一天。歷史上被壓迫的民族最終都站起來了。但如果我們連‘人’都不是,如果我們只是‘低等生物’,那我們的反抗就失去了合法性,失去了道義基礎。”
“所以,”夫人介面道,“他們要從根子上斷絕我們反抗的可能性。”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克勞斯悶聲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認了?等著他們哪天心情不好,把我們像瑟蘭蒂亞人一樣,也變成‘寵物’?”
“當然不。”亨利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伸出手,在懸浮螢幕上劃了幾下,另一組資料出現在全息投影中——
“專案代號:普羅米修斯”
“狀態:第一階段人體試驗己完成”
“核心成果:自主基因最佳化液研發成功”
“理論壽命:無限(細胞分裂次數限制己完全打破)”
“身體強化:基礎力量/速度/反應提升約5倍”
“智力提升:實驗組平均IQ提升30-50點”
“產能:目前己建成三條全自動生產線,月產能可達2000萬支”
“總儲備:截至3月20日,庫存6800萬支”
圓桌旁,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是……”麥克·約翰遜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真的?”
“費爾曼,你來解釋。”亨利朝圓桌另一側的一個瘦削男人點了點頭。
費爾曼·海因裡希,七十六歲,諾貝生物學獎得主,歐洲最負盛名的基因學家。
三年前,他被秘密接到這座地下城,成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首席科學家。
此刻,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篤定:
“諸位,三年前,我們透過各種渠道獲得了炎黃文明的弱化版基因最佳化液。我必須承認,那是一個傑作——以我們當前的科技水平,完全無法複製。”
“但是,”他的眼鏡片反射出全息投影的微光,“炎黃文明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們太自信了。他們以為弱化版的技術就足以讓我們望而卻步,他們以為我們永遠無法逆向破解。”
“事實上,前兩年我們也確實毫無進展。弱化版最佳化液的分子結構極其複雜,很多關鍵片段我們完全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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