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光黑的表面在陽光下不反光,線條凌厲如刀。
他走過去,用手指輕觸,感受到那種堅硬卻溫潤的質感。
“穿上試試。”裝備員遞過來。
王建國接過作戰服,出乎意料地輕。
按照流程,他脫下軍裝,赤身站進作戰服展開的腔體內。
然後就像被擁抱一樣,作戰服自動貼合、收緊、鎖死。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和這套裝備融為一體。
不是“穿”衣服,是“成為”另一個存在。
頭盔內的全息介面亮起,顯示各項資料,維生系統正常,動力系統正常,武器系統待啟用。
他試著抬手,作戰服同步響應,沒有絲毫延遲。
他試著跳起,原地躍升二十米,落地如羽毛般無聲。
“這玩意兒……”他喃喃自語,“比沒穿衣服還靈活。”
走出裝備場,更大的震撼在等著。
刑天機甲。
三十六米高的巨像,一字排開,足足上百臺。
王建國站在其中一臺腳下,仰頭才能看到機甲的面甲。
那面甲沒有五官,只有一條冷冽的幽藍光帶,像沉睡巨神的獨眼。
“刑天。”他念叨這個名字,“上古戰神,被斬首後依然戰鬥。”
“怎麼,想上去試試?”李衛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可以嗎?”
“暫時不行。”李衛國指了指遠處正在進行的機甲訓練,“那幫飛行員出身的傢伙優先。我們這些步兵,先把自己的單兵服玩明白。”
遠處,幾臺刑天機甲正在升空。
背部推進器噴射出淡藍色的光焰,三十六米高的巨像緩緩離地,加速,然後在天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接著,它們開始編隊機動,翻滾、俯衝、爬升、橫移,動作行雲流水,完全不像是幾十米高的龐然大物。
“據說,”李衛國低聲說,“那玩意兒一拳頭能轟平一座山。”
王建國看著天空中那些正在演練戰術動作的巨像,忽然笑了。
“連長,你信不信,那些小灰人看到這些,得嚇尿?”
“它們有沒有‘尿’這個概念還兩說。”李衛國也笑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們絕對沒見過這種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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