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禮樓轟然炸裂,木石飛濺,幾道人影從中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昏死過去。
另有幾道身影卻在煙塵中迅速站定,彼此對峙,殺氣凜冽。
孟百戶吐出一口血,以手捂胸,指縫間露出數道猙獰刀傷。
以一敵眾,終究太過勉強。
所幸方才混戰之中,大武師以下的戰力己被盡數清出場外,如今場中只剩寥寥數名強者。
雲昔飛身落至他身側,自懷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丹丸。
這是她特意用氣血丹粉末混合麵粉、紅糖搓制而成的“凡人版”丹藥,比溶在水裡更方便。
孟百戶曾服用過此物,知道是療傷奇藥,接過後一口吞下。
一股溫和卻洶湧的熱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撫平內腑劇痛,他蒼白的臉色頓時好轉幾分。
雙方對峙著,都在等對方出手。
令雲昔意外的是,場上站著的人竟然還有城主。
這意味著他同樣是大武師境界,這事連孟青青都不知道。
城主年紀輕輕,又身患絕症,誰能料到他的武道天賦竟如此驚人?
只是那病症終究拖累了他。
此刻城主面如金紙,氣息紊亂,彷彿下一刻就會發病,當場去世。
場中的敵人除他之外,還有兩人。
一名是隨他從京城而來的家中族老,約莫六七十歲,面容冷硬,境界在大武師後期。
另一人則是天妖教的教眾,周身縈繞著令人不適的邪異之氣,戴著面具,看不出年齡,境界在大武師中期。
“葉雲昔,”城主率先開口,他的聲音像一片羽毛,輕飄飄的落下,“好一手易容之術,難怪我的人尋遍全城也找不著你。
你與陵城本無瓜葛,即便對莫家,怕也未必真有幾分情誼,為何要壞我大事?”
既己至此,無需再藏。
雲昔身形變幻,恢復成那個年輕女子的模樣。
她拔劍指向城主等人,“以滿城生靈為祭,成就一己私慾,此等行徑,我葉雲昔看不慣。”
“看不慣?”城主低笑,笑聲卻引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點點紅梅濺上衣襟,“好一個看不慣!我命如殘燭,朝不保夕,難道不比這些渾噩度日的庸人更有價值?不比他們更值得一線生機?”
“可憐之人,未必可恨;可恨之人,也未必可憐。”雲昔目光沉靜,“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你犧牲他人的理由。”
“夠了!”那天妖教人大喝一聲打斷兩人的談話,磨磨唧唧的還打不打,不知道他現在的火氣很大。
他的嗓音粗嘎如砂石磨擦,聽的雲昔和城主都皺起了眉。
城主是心中難得升起一絲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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