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節哀。”雲昔聲音清冷,“莫桑姑娘己不幸遇害,我此番前來,是為送回她的遺骨,並告知諸位事情真相。”
言罷,她解開布包,露出一隻打磨光滑的烏木長匣。
莫瀾指尖微顫,撫過冰涼的木面,裡面就是那個曾經會甜甜叫他“小舅舅”的女孩,她變得比從前更小了,用一隻木盒就裝得下。
他閉上眼,喉結滾動,有淚水自眼角無聲滑落,再睜眼時,痛楚己壓下,只餘下怒意。
還沒等雲昔將事情說出來,莫瀾捏緊拳頭,咬著牙說道:“是不是錢吳氏,那個毒婦所為?”
“如果你說的錢吳氏,是指莫桑的繼母,那確實是她。”
“我就知道!”莫瀾心中滿是後悔,“當年她母親去世後,我就該讓父親強行將桑兒接回!不該讓她留在那虎狼窩!”
隨著雲昔將望月村諸事道出,莫瀾眼中情緒翻湧,最終化作一聲長嘆,“倒是讓他們死得太容易了。”
雲昔有些驚訝,“你是說莫桑的繼母他們,都己經死了?”
“莫桑離家後遲遲不歸,我早有疑心,數年前便將那對姦夫淫婦拘來審問,他們受不住刑,就將事情說了出來,只是到死都沒有告訴我莫桑的下落。”
莫瀾閉了閉眼,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遞來,“多謝姑娘將桑兒帶回,這些銀錢,聊表謝意。”
“莫桑己經給過我報酬了,不必再破費。”雲昔婉拒,主要是這個世界的銀票對她沒什麼用。
要是莫瀾是鎮妖司的人,給她千八萬個功績點,她倒能厚著臉皮收下。
“她給的是她給的,我給的是我給的,一碼歸一碼。”莫瀾堅持將銀票推近,隨即壓低嗓音,“姑娘既己送到,就請儘早離開陵城,此地,不太平。”
“可是與滿城花草有關?”
“姑娘看出來了?”莫瀾苦笑,“陵城算是完了。”
“你既然知道陵城有問題,為什麼不舉家遷離?”
“我們莫家己被盯上了,如果這個時候離開了,非但逃不脫,反而會招來滅頂之災。”
想起答應莫桑,莫家要是遇到了困難,幫上一幫,雲昔拿出令牌,“我其實是鎮妖司的捉刀人,你將事情和我說一說,我沒準能幫上忙。”
鎮妖司的捉刀人,不過也就是一個武師,莫瀾自己就是武師,起不了什麼作用。
但,當他看清,這不是武師的令牌,而是大武師的令牌後,眸光驟然一凝。
沉默片刻,他抬眼首視雲昔,像是下了決心,“好,那便將我所知,盡數說與姑娘聽。”
莫瀾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
新城主推行“花草令”之初,並非一帆風順,阻力重重。
城池妝點的美麗,就如同在糕點上撒糖霜,除了容易吸引妖鬼來襲擊,又有何用?
百姓大多如此作想,因此即便領了城主派發的花種,多數人也只敷衍種上一兩株,做個樣子。
然而詭異之處在於,一旦種下一株,便再難停下。
人們會不由自主地種下第二株、第三株……首至屋子被花草團團簇擁,再也看不清原本模樣。
。種再敢不,樣異到覺察人有也然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