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手腳麻利的侍女進進出出,搬被褥的搬被褥,擺擺件的擺擺件,一個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吵著這兩位新晉的小祖宗.
張知意揹著小手,像個巡視領地的女土匪,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這摸摸,那看看,最後還算滿意地點點頭.
“湊合吧,勉強能住.”
她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後的張啟靈.
少年還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站在院子中央,神情有些恍惚.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有些不真實感.
“哥！”
張知意突然一個餓虎撲食,直接抱住他的大腿.
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剛才面對長老時那股子狠勁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瞬間切換成了軟糯糯的小奶貓模式.
“以後這就是咱們的窩啦！”
她仰著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也沒人敢給你吃餿饅頭了！誰敢瞪你,我就把他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張啟靈低頭看著她.
眼底那層終年不化的寒冰,正在一點點碎裂.
他伸出手,動作有些生澀,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手掌下的頭髮軟軟的,帶著股奶香味.
這就是……家嗎？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太奢侈.
但看著懷裡這個笑得跟傻子似的小糰子,他忽然覺得,這個詞,好像也沒那麼遙不可及.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
“咕嚕——”
一聲巨響很不合時宜地從張知意肚子裡傳出來.
她捂著肚子,小臉一紅,理直氣壯地嚷嚷：
“哥！我餓死啦！我要吃肉！吃大肘子！”
……
一刻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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