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依也不惱,乖乖拿起本子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
她看得清楚,秦明那雙永遠冷靜無波的眼裡,第一次翻起了不屬於法醫的情緒。
嫉妒。
或是,不甘。
高嶺之花,終於開始為她亂了心神。
現場在江邊廢棄碼頭,霧氣濃重,寒意刺骨。
死者被綁在鐵架上,死狀慘烈,連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臉色發白。
棠依站在秦明身側,低頭記錄,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甚至比秦明還要鎮定。
秦明蹲在屍體旁勘驗,餘光卻始終鎖在她身上。
女孩垂著眼,長睫輕顫,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清晰可聞,冷靜得可怕。
可他在意的,早己不是她的冷靜。
而是她身上,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
“你和林濤,在一起了?”
他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江風。
棠依筆尖一頓,抬眼看向他,眼底泛起一絲羞澀,點頭輕聲道:“嗯,林濤哥對我很好。”
“很好?”秦明冷笑一聲,語氣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譏諷,“他被你騙得團團轉,當然對你好。”
棠依臉上的笑容不變,淺瞳清澈,語氣無辜:“秦法醫,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我只是喜歡林濤哥,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她向前一步,距離拉近,淡淡的柑橘香裹著暖意,撲入秦明鼻尖。
那雙看似純良的眼睛裡,藏著赤裸裸的挑釁。
我就是騙他,你又能怎麼樣?
你明明看穿了一切,卻還是忍不住在意我,不是嗎?
秦明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棠依吃痛,卻沒有掙扎,只是仰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委屈又柔軟:“秦法醫,你弄疼我了……”
她的手很軟,很暖,和他冰冷的指尖形成鮮明的對比。
“棠依,”他壓低聲音,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冷冽又危險,“你最好祈禱,你玩得起。”
棠依笑了,手腕輕輕一掙,反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掌心,像羽毛輕撓。
“秦法醫,”她聲音輕軟,字字誅心,“我從來都玩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