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直樹透過車內後視鏡,目光一次次落在後座的安桉身上,看著她靠在窗邊,心底的悸動愈發清晰。
他刻意放慢車速,只想讓這段路程,再長一點。
先送林玥到家,車廂內,只剩下安桉、江直樹與江裕樹三人。
江裕樹畢竟年少,熬不住睏意,靠在副駕駛上,漸漸睡了過去,小眉頭依舊微微皺著。
車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彼此的呼吸聲。
江直樹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卻忍不住開口,聲音低沉,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以後在醫院,不用太過拘謹,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好,謝謝江醫生。”
“不用總叫我江醫生。”江直樹的聲音微微頓了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私下裡,可以叫我直樹。”
這句話,已然逾越了帶教老師與實習生的界限,更逾越了已婚男人與異性的分寸。
他終究,還是不願再壓抑心底的心意。
安桉抬眸,通過後視鏡,恰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那雙平日裡清冷疏離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剋制不住的愛意與悸動,滾燙得讓人無法忽視。
安桉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輕聲喚道:“江醫生,快到了。”
江直樹眸底閃過一絲失落,卻也沒有再逼迫,只是默默將車開到安桉住的公寓樓下。
車子停穩,安桉輕聲道謝,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安桉。”江直樹忽然開口,叫住她。
安桉回頭,看向他。
夜色下,男人的眉眼少了白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溫柔與認真,聲音低沉沙啞,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我是認真的。”
認真地在意她,認真地動了心,認真地想要衝破所有束縛,靠近她。
安桉看著他眼底濃烈的情愫,心底沒有絲毫波瀾,“江醫生,你是已混人士,要記得自己的身份。”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進公寓樓,身姿纖細,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江直樹坐在車內,看著她消失在樓道口的背影,心底翻湧的情緒愈發濃烈,有失落,有悸動,更有壓抑不住的執念。
他知道自己不該,知道這是違背道德、違背混姻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從安桉出現的那一刻起,他死水般的生活,便徹底被攪亂,再也回不到從前。
車廂內,江裕樹緩緩睜開眼睛,剛才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小臉上滿是凝重,看向安桉消失的方向,眼神愈發複雜。
安桉回到公寓,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遲遲未離開的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道得、混姻、理性,這些束縛他的枷鎖,終究會被他自己親手打破。
而她,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待他徹底墜入慾念的深淵,心甘情願,成為她最豐盛的食糧。
樓下的車,終究還是緩緩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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