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畫室。
吳漾換上寬鬆的衣服,站在畫布前,調色、落筆。
賀涵安靜坐在一旁看著,不打擾,只默默陪著。
夕陽落在她身上,溫柔得像一幅畫。
“在畫什麼?”他輕聲問。
“畫你。”
吳漾回頭,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
“畫我的賀先生。
賀涵起身,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那也要把你畫進去。”
“畫我們。”
上海的秋,越往後越涼。
吳漾的畫室,卻永遠暖得像藏著一整個盛夏。
賀涵推開門時,女人正對著新畫布發呆,一身寬鬆的棉麻白裙,長髮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頸側,乾淨得像一捧初雪。
和那晚酒紅色絲絨裙的勾魂攝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模樣。
可偏偏,都能讓他一眼失神。
“怎麼不開燈?”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帶著剛結束工作的低啞,卻裹著化不開的溫柔。
吳漾反手摟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蹭了蹭他的臉頰,像只饜足的狐:
“在等你。”
簡單三個字,讓賀涵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瞬間軟了下來。
他收緊手臂,將人牢牢扣在懷裡,力道大得近乎霸道,卻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缺愛多年的心,好像只有這樣緊緊抱著她,才能填滿那份深入骨髓的空落。
“下次不許坐這麼暗。”他悶聲叮囑,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傷眼睛。”
“知道啦。”吳漾笑得眼尾彎彎,“賀先生越來越像大家長了。”
賀涵沒說話,只是低頭,在她頸間輕輕吻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