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齊旻正坐在燈下,看著阮軟給阿昭講故事。
阮軟垂著眸,聲音軟而輕,正給阿昭講著江南的故事,眉眼間,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柔和。
齊旻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臉上,眼底滿是痴迷與偏執。
他多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停留。
“主子,隨元青派人來請您議事。”
心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齊旻的思緒。
齊旻的眼底,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冷冽。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對阮軟說道:“軟軟,我去去就回。你乖乖待在房裡,不準亂跑,不準見任何人,知道嗎?”
阮軟沒有抬頭,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依舊低頭給阿昭講故事。
齊旻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一陣刺痛,卻還是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而此刻,霸下城外三十里,謝徵的精銳鐵騎己悄然紮營。
帥帳之內,燭火搖曳,映得男人玄色戎袍愈發冷冽。謝徵立在沙盤前,琥珀色的眼眸沉如寒潭,指尖指著霸下山莊的位置,周身殺伐之氣幾乎要溢位來。
“侯爺,探馬來報,阮姑娘被隨元淮關在山莊內苑暖閣,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靠近不得。”謝七單膝跪地,沉聲稟報,“隨元青如今被隨元淮矇在鼓裡,以為他是真心幫自己穩固軍心,對其言聽計從,軍中大部分大權,早己被隨元淮暗中掌控。”
謝徵指尖狠狠攥緊,指節泛白,沙盤上的城池模型被他捏得變形。
齊旻好狠的心思。
一邊想借他的兵力除掉隨元青,坐收漁翁之利,一邊將阮軟鎖在眼皮底下,讓她成為自己投鼠忌器的軟肋。
“傳令下去。”謝徵抬眼,眸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算計,“大軍按兵不動,佯裝休整,暗中派精銳潛入霸下山莊,摸清內苑暖閣的佈防,切記,不可打草驚蛇,更不能讓阮姑娘陷入危險。”
“是!”
夜色漸深,霸下山莊暖閣內。
阮軟抱著醒過來的齊承昭,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孩子依偎在她懷裡,小手抓著她的衣襟,軟糯地喊著“孃親”,一聲聲,撞得她心頭髮澀。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血,可也是困住她最深的枷鎖。
齊旻算準了她不會丟下孩子,算準了她的軟肋,將她牢牢捆在身邊。
“孃親……抱……”齊承昭蹭了蹭她的脖頸,睡得不安穩。
阮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眼底泛起一絲迷茫。
她曾以為自己可以瀟灑一生,天高海闊,無牽無掛,可如今,身陷囚籠,可她偏偏從不信什麼宿命,更不會任人擺佈。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鳥鳴,是藥王谷獨有的聯絡訊號。
阮軟心頭一震,不動聲色地將孩子放在軟榻上,緩步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敲了敲窗欞,三下慢,兩下快,同樣是谷中暗號。
”。開離以可時隨,你應接來前我命父師,妹師小“:音聲低,下廊在落地息聲無悄影黑道一,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