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國內機場時,己是深秋。溫知予穿著簡約的風衣,長髮披肩,褪去了舞者的清冷,多了幾分成熟大氣,周身的氣質早己不是前幾年剛剛入劇院的那個唯唯諾諾的舞者。
蔣嶠西陪她走出VIP通道,沒有刻意避諱,卻也保持著分寸,只是幫她拎著行李,姿態自然。機場外,裴軫的車早己等候多時,黑色轎車低調卻氣場十足,司機恭敬地站在一旁,看見兩人一同出現,神色微變,卻不敢多言。
裴軫坐在後座,車窗半降,露出一張清冷沉鬱的臉,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死死鎖在溫知予身上,帶著壓抑了半年的戾氣,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看著她與蔣嶠西並肩而行,看著兩人之間自然的親暱,指節攥得發白,心底的嫉妒與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等這一天,等了半年。看著她在全球舞臺上大放異彩,看著她一步步遠離自己的掌控,看著她與蔣嶠西越走越近,他每一日都在隱忍,如今她終於回來,他絕不會再放她離開。
溫知予看見裴軫的車,不動聲色地抽回被蔣嶠西牽著的手,轉頭對他淺淺一笑,語氣溫和疏離:“蔣總,多謝這段時間的照顧,我先回去了。”
蔣嶠西看著她眼底的神色,眸色微沉,卻也沒有強求,只是輕輕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會安排好後續的工作。”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語氣帶著一絲警告,“照顧好自己。”
溫知予頷首,轉身走向裴軫的車,身姿輕緩,依舊是那副溫順的模樣,彷彿半年來與蔣嶠西的種種,都只是工作往來。
坐進後座,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內的氣氛瞬間凝固。裴軫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狠狠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懷裡,低頭湊近她,鼻尖抵著她的頸側,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淡香,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味——那是蔣嶠西的氣息,刺得他眼底猩紅。
“半年,玩得開心嗎?”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指尖摩挲著她腰側的肌膚,“跟著蔣嶠西,是不是覺得比在我身邊好?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溫知予沒有掙扎,靠在他懷裡,:“裴先生,我沒有,蔣總只是投資方,對我多有照顧,都是工作上的事,你別誤會。我知道你想我,我這不就回來了嗎?以後好好留在國內,陪著你,再也不出去了。”
裴軫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一絲謊言,可她的眼神太過純粹,語氣太過溫順,和以前那個事事順從的她一模一樣。他心底的怒火散了幾分,可佔有慾卻愈發濃烈,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帶著懲罰般的力道,像是要將這半年的缺失與猜忌盡數彌補。
溫知予順從地迎合,心底卻一片清明。裴軫的偏執她比誰都清楚,此刻的示弱順從,不過是權宜之計。她剛回國,根基未穩,即便有蔣嶠西撐腰,也不能立刻與裴軫撕破臉,築翎劇院是她最初的舞臺,她需要這裡的資源,更需要利用裴軫,為自己爭取更多的主動權。
車駛入高檔公寓,裴軫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進電梯,一路沒有鬆手。公寓裡還是熟悉的佈局,處處都留著她的痕跡,彷彿她從未離開。裴軫將她放在沙發上,俯身壓下,語氣沉啞:“以後,離蔣嶠西遠一點,我不准你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好。”溫知予乖乖點頭,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貼近,“都聽你的,裴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