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轉著的筆停下，身子微微前傾，眼神依舊落在李清卿身上，帶著幾分挑釁與勢在必得的玩味。
講臺上，老師輕咳一聲，開口道：“李清卿同學剛從中國轉來，以後大家要互相幫助。班裡只剩最後一排那個空位了，你先去那裡坐吧。”
教室裡瞬間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一臉同情地看向李清卿。
那個空位，就在素察的旁邊！
整個班級，乃至整個學校，都沒人敢坐在素察身邊，他脾氣暴躁，性格乖戾，之前有不小心坐錯位置的同學，都被他狠狠教訓了一頓，從那以後，他旁邊的位置，便成了無人敢觸碰的禁區。
老師也是沒辦法，實在沒有別的空位，只能硬著頭皮安排。
李清卿對此毫不知情，她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好。”
說完，她拎起自己的課本，腳步從容地朝著最後一排走去。
裙襬輕輕晃動，清冷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周遭的目光越發複雜，有同情，有幸災樂禍，都等著看這個漂亮的轉學生，惹惱素察後的下場。
素察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故意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手肘撐在桌子上，擋住了一部分過道，眼神慵懶又挑釁地看著她，擺明了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李清卿走到他桌旁，看著他故意擋住的路，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卻沒有絲毫退縮。
她停下腳步，抬眼看向素察，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沒有畏懼，沒有討好，只是淡淡開口，聲音清冽如泉：“麻煩讓一下。”
沒有絲毫諂媚，沒有半分小心翼翼，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冷淡，就那樣平靜地看著他，不卑不亢。
素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肌膚白得透光，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沒有絲毫對他的畏懼，只有滿滿的疏離。
他心裡的興致更濃，原本的不悅盡數散去，反倒覺得這個女孩，比學校裡那些只會圍著他轉的女生有趣多了。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笑一聲，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痞氣，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肘，卻依舊用那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
“新來的，你叫李清卿？”
李清卿沒有理會他的目光，側身走到空位旁，將課本輕輕放在桌上，坐下身，整理著自己的東西，全程沒有再看他一眼，彷彿身邊坐著的只是一團空氣。
被徹底無視的素察，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撐著下巴，目光始終黏在她的側臉上。
少女的側臉線條精緻完美，鼻樑高挺，唇色淺淡，安靜下來的模樣，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女生。
素察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有意思。
這場初見，沒有激烈的衝突，卻在無聲之間，讓素察徹底記住了這個清冷絕美、滿眼都是疏離的轉學生。
而李清卿，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開課本，對身邊那道灼熱又放肆的目光，全然不在意。
她來這裡，是為了好好讀書，好好生活，至於身邊這個渾身透著桀驁不馴的少年，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