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繼續，絲竹再起，可李世民的目光，卻始終落在身側的楊令嫵身上，時不時為她佈菜，低聲叮囑她多吃些，全然不顧周遭目光，溫柔寵溺得不像話。
楊令嫵溫順應承，小口慢用，偶爾起身，向長孫皇后敬酒，語氣謙卑恭敬，禮數週全：“皇后娘娘，臣妾敬您一杯，謝娘娘平日照拂。”
長孫皇后淺笑著舉杯，輕抿一口，語氣平和：“昭儀舞姿絕世，深得陛下歡心，是後宮之幸。”
短短一句話，看似誇讚，實則暗藏提點，提醒她莫要恃寵而驕，守好妃嬪本分。
楊令嫵怎會聽不出其中深意，立刻垂首，姿態愈發謙卑：“娘娘謬讚，臣妾謹記本分，從不敢逾越。”
兩人一來一回，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湧動，一旁的韋妃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忽然起身，端著酒杯走到殿中，盈盈行禮：“陛下，皇后娘娘，楊昭儀一舞傾城，臣妾也敬楊昭儀一杯，只是臣妾多嘴一句，昭儀身子嬌弱，往後這般耗費心力的舞姿，還是少跳些為好，免得傷了根本，陛下可要心疼了。”
她刻意加重“心疼”二字，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意有所指，暗諷楊令嫵以色侍人，勞君心神。
滿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楊令嫵身上，想看她如何應對。
楊令嫵緩緩起身，端起酒杯，指尖微微泛白，眼眶瞬間泛紅，水霧氤氳的杏眼看向韋妃，帶著幾分惶恐與委屈，“韋妃娘娘教訓的是，臣妾一時興起，倒是讓娘娘見笑了，臣妾知錯了。”
她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脖頸揚起，脆弱的線條惹人憐惜，喝完便微微垂眸，一副被指責後手足無措的模樣，柔弱得彷彿風一吹就倒。
李世民見狀，立刻面色微沉，看向韋妃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悅：“韋妃，宴席之上，何須多言，退下吧。”
簡簡單單一句話，己然是偏袒到底，韋妃臉色一白，滿心不甘，卻只能屈膝告退，悻悻落座，看向楊令嫵的眼神，愈發怨毒。
楊令嫵卻順勢靠在李世民身側，小手輕輕抓著他的衣袖，帶著幾分後怕：“陛下，是臣妾不好，惹韋妃娘娘不快，您別生氣，也別責怪韋妃娘娘，是臣妾考慮不周。”
她這般處處替旁人著想，懂事通透的模樣，更是讓李世民心疼，伸手將人攬入懷中，輕聲安撫：“與你無關，是她小題大做，有朕在，沒人能委屈你。”
這一攬，全然不顧場合，滿殿妃嬪皆是面色慘白，卻只能強顏歡笑。
宴席過半，李世民己是滿心滿眼都是身側的佳人，再無應酬的心思，索性以楊令嫵舞后體虛為由，牽著她的手，不顧滿殿賓客，徑首提前離席，帶著她返回未央殿。
帝王攜寵妃提前離席，將滿朝文武、後宮妃嬪盡數拋下，這般極致的偏愛，再次震驚了整個宴席。
回到未央殿，李世民屏退左右，只留下兩人，伸手將楊令嫵攬入懷中，指尖輕撫過她因跳舞而泛紅的臉頰，聲音低沉寵溺：“方才在殿中，委屈你了。”
楊令嫵依偎在他懷中，輕輕搖頭，抬手圈住他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胸膛，“臣妾不委屈，有陛下護著臣妾，臣妾什麼都不怕。”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怯與動容，“陛下今日在殿中，對臣妾這般厚愛，臣妾心中感激不盡，只是陛下，晉封貴妃之事，臣妾當真不敢奢求，還望陛下收回成命，免得前朝非議，後宮不安。”
李世民低頭，吻去她眼底的水汽，指尖摩挲著她的髮絲，語氣堅定無比：“朕意己決，無人能改。三日後，朕便下旨，晉你為貴妃，位同西妃之首，往後，在這後宮，除了皇后，無人能凌駕於你之上。”
他看著懷中人，心中滿是憐惜，他知道她的顧慮，正因如此，才更要給她至高無上的位份，讓她有足夠的依仗，在這後宮站穩腳跟，讓所有非議之人，都閉上嘴巴。
楊令嫵看著他眼底不容置疑的堅定，眼眶微紅，淚水簌簌落下，緊緊抱著他，哽咽著開口：“陛下……臣妾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厚愛……”
這淚水，有幾分動容，有幾分欣喜，更有幾分籌謀得逞的沉靜。
她要的，從來不是帝王的情愛，而是實打實的權勢與地位。貴妃之位，是她在這深宮立足的最大依仗，是她抗衡後宮紛爭、護住自身的鎧甲，更是她一步步實現心中籌謀。
李世民緊緊抱著她，吻去她的淚水，溫柔繾綣，極盡寵溺。殿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滿室繾綣，暖意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