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自年少便承襲李氏風疾舊疾,登基之後,偶有頭暈目眩、精神倦怠之時。早年朝政尚有長孫無忌等老臣支撐,可自他獨掌皇權、獨寵楊令嫵之後,愈發不願被朝堂舊制、世家權臣牽絆,可每逢風疾發作,便倦怠於批閱奏摺、臨朝理政。
而楊令嫵歷經兩朝,心思通透,眼界格局遠勝尋常後宮女子。她陪在李世民身側十餘載,耳濡目染朝堂政務、朝堂制衡之術,又暗中佈局儲位更迭,看透世家門閥結黨營私、壟斷朝政的弊病,胸中自有治世韜略。
起初李治只在病倦時,私下將部分疑難奏摺送至長樂宮,與她閒談商議。楊令嫵條理分明,看人看事一針見血,所提見解既貼合民生利弊,又能制衡朝堂勢力,每每都說到李治心坎裡。久而久之,李治癒發信賴她的眼光與心智,索性打破後宮不得干政的祖制,允她臨朝聽政,與自己並肩坐於紫宸殿御案之側,共理天下大事。
朝堂百官初時譁然,世家老臣接連上奏,首言女子臨朝,有違禮法祖制,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李治端坐龍椅,攬過身側的楊令嫵,目光凌厲掃過階下眾臣,語氣不容置喙:“皇后聰慧明德,見識卓絕,輔朕理政,只為大唐江山、天下百姓。朕用的是她的才德,非兒女私情,誰敢再以婦人不得干政為由妄議,以忤逆論處!”
楊令嫵端坐旁側,眉眼溫婉卻自帶威儀,不發一言,卻自有母儀天下的氣度。她從不越俎代庖搶奪帝王權柄,只在李治倦怠時幫著梳理奏摺、辨析忠奸,在世家門閥抱團排擠寒門子弟時,暗中扶持清流能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漸漸讓滿朝文武從抗拒,轉為預設,再到心悅誠服。
帝后同臨朝政,自此成了大唐朝堂常態。
楊令嫵知道關隴門閥、山東世家世代把持仕途,壟斷朝堂資源,寒門學子空有滿腹才學,卻無出頭之路,長此以往,朝堂只會固化腐朽,寒門離心。她便向李治進言,完善科舉制度,擴充取士名額,增設明經、博學等科目,不看出身門第,唯才是舉,破格提拔底層寒門官吏。
李治本就有心制衡世家權勢,當即欣然採納。一時間,天下寒門學子看到仕途希望,紛紛苦讀赴考,朝堂之上不再是世家一言堂,寒門與士族相互制衡,朝政風氣煥然一新。
眼見民間女子生來囿於內宅,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無權讀書,無權自立,命運盡數由旁人掌控。楊令嫵心底生出惻隱,她自幼顛沛,知道女子無學識、無底氣的苦楚,便再度向李治諫言,開設天下女學。
從長安起始,各州府縣依次設立官辦女學,不收束脩,適齡女子皆可入學,教習詩書禮儀、女紅生計、明理知世之學。更打破千年桎梏,定下新規:有才學出眾、通政務、明律法的女子,經舉薦考核,可入朝擔任女官,執掌宮禁文書、禮部禮制、女學教化等職事。
詔令一齣,民間震動。守舊儒生、世家權貴紛紛反對,言女子讀書己是出格,入朝為官更是敗壞綱常。
楊令嫵不卑不亢,親自在朝堂與群臣辯論:“天地生靈,男女皆是子民。男子可讀書立業,女子為何只能困於深宅?開設女學,是教女子明理守德、教養子嗣;設立女官,是擇有才者各司其職,並非干預朝政,何錯之有?大唐盛世,當包容永珍,不該以性別設限!”
李治全力撐腰,力排眾議,將女子入學、女官入仕定為大唐永固律法,世代遵循。
自此,大唐風氣日漸開放。民間女子紛紛入女學讀書,不必再全然依附夫家;有才女子得以踏入仕途,憑自身本事立足立身,不再只是深宅內院的附庸。市井之間,女子可經商擺攤、可入學求知、可入仕為官,民生風貌愈發開明繁盛。
帝后同心,對內輕徭薄賦、興修水利、安撫流民,讓歷經儲位紛爭、旱澇戰亂的百姓得以休養生息,五穀豐登,安居樂業;對外整肅邊防,遣名將鎮守邊疆,安撫塞外諸部,擴大大唐疆域版圖,西方小國紛紛遣使來朝,納貢稱臣,貞觀遺風再續,永徽盛世漸成。
朝堂清明,市井安穩,後宮靜謐。
長樂宮內,楊令嫵卸下朝服鳳冠,褪去朝堂理政的威儀,依舊是那個眉眼溫婉的女子。李治卸下帝王重擔,陪在她身側,看著膝下兒女繞膝嬉鬧,聽著殿內笑語融融,滿心皆是安穩。
他靠在軟榻上,攬著她的肩頭,看著窗外萬家燈火,輕聲感慨:“年少時只想守著你一世安穩,從沒想過,你竟能陪朕並肩治國,開創這般盛世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