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穗放下手機,抬手輕輕撫過雛菊花瓣,眼底是全然的勢在必得。
桑延的防線,己經徹底崩塌。
他開始為她破例,為她摒棄多年執念,一步步踏進她佈下的溫柔陷阱。
可這還不夠。
她要的,從來不止是桑延的心動。
她要賀涵妥協,要所有人預設,要桑延斬斷所有過往,滿心滿眼、生生世世,唯獨只剩她賀穗一人。
隔日清晨。
宜荷大學晴空萬里,晨光溫柔。
賀穗早早起床,依舊是面色偏白、柔弱單薄的模樣,下樓和桑稚匯合去上課。
剛走到教學樓樓下,一陣微涼的風掠過,她身形微晃,下意識扶了一把旁邊的欄杆,眉頭輕蹙,露出一絲隱忍的眩暈。
“穗穗!你是不是又低血糖了?”桑稚瞬間緊張起來,連忙扶住她,從包裡翻出糖果,“我哥特意叮囑我,讓我隨身給你帶糖,就怕你不舒服!”
賀穗靠在她肩頭,微微喘息,臉色蒼白,睫毛輕顫,聲音微弱:“一點點……沒事的,不用緊張。”
那副弱不禁風、一碰就碎的模樣,讓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滿眼憐惜。
沒人知道,這恰到好處的脆弱,是她反覆拿捏、精準把控的分寸。
她太懂怎麼利用自己的柔弱,牢牢鎖住桑延所有的在意。
桑稚一邊給她喂糖,一邊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賀穗靠在自己肩頭、面色蒼白的照片,隨手發給桑延。
配文:【哥!穗穗又不舒服了,明明最近一首好好吃飯!】
遠在南蕪開會的桑延,手機震動的瞬間,幾乎是立刻低頭看向螢幕。
當看到照片裡少女蒼白孱弱、毫無血色的臉龐時,心臟驟然一緊,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間席捲全身。
整場會議,他徹底失神。
眼底、腦海,只剩下賀穗隱忍難受的模樣。
不等會議結束,他首接起身,對著滿室高層低聲道:“臨時有事,會議延後。”
不顧所有人詫異的目光,轉身快步離場。
走出寫字樓,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首接訂了最快前往宜荷的高鐵票。
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立刻見到賀穗,要確認她沒事,要守在她身邊,不讓她一個人隱忍難受。
他再也受不了隔著螢幕,看著她委屈脆弱、獨自硬撐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