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最後的自我救贖。
桑許抬眸,溼漉漉的眼眸首首望進他沉暗的眼底,輕輕點頭,語氣溫順又坦誠:
“我知道是錯的。”
“我知道我們不對,知道我們對不起桑稚姐姐,知道我們逾矩、越界、不合分寸。”
她坦然承認所有過錯,卻步步不退:
“可喜歡是控制不住的,心動是收不回去的。嘉許哥哥,你能做到徹底忘了這些天的一切嗎?”
“你能做到,從此以後,只把我當妹妹,毫無波瀾,毫無私心嗎?”
短短兩句話,瞬間擊潰他所有的堅持。
忘記?
怎麼可能忘記。
忘不了雨夜的依偎,忘不了糾纏的髮絲,忘不了試衣間曖昧的觸碰,忘不了深夜獨處的溫柔,忘不了昨夜失控的沉淪,更忘不了她句句戳心的懂得與縱容。
這短短數日的拉扯與心動,早己在他三年平淡安穩的心底,刻下了根深蒂固的痕跡。
見他沉默,桑許眼底的落寞漸漸褪去,染上細碎溫柔的光亮。
她微微往前,又靠近一寸。
咫尺距離,呼吸悄然交纏,少女身上清甜的氣息縈繞在他周身,包裹住他滿身的沉鬱與疲憊。
“你做不到的,對不對?”
她輕聲呢喃,語氣帶著篤定,帶著溫柔的蠱惑。
段嘉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看著她右眼下方那顆無辜纏綿的淚痣,看著她滿眼都是他的模樣。
心底最後一道理智的堤壩,轟然崩塌。
他所有的剋制、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掙扎,在這一刻,盡數輸給了這份猝不及防、明知故犯的心動。
“是。”
良久,他低聲承認,
“我做不到。”
桑許抬手,指尖極輕、極柔地拂過他緊繃的下頜線,觸感微涼,動作虔誠又貪戀,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不要逼自己了,好不好?”
“今晚,再陪我一次。明天下午我就要回學校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