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林小姐還挺執著的。”王宇口氣雖然隨意,但聽得出來一絲讚賞在裡面。
接著他們便看見陳老太太沖接警的兩位警察說了句什麼,兩位警察又衝一老一小交待了些什麼便很快離開。
而林擬,也終於如願以償,進去了陳老太太的那道門。
第一道門敲開,陳老太太並沒有立馬答應林擬的請求,但林擬時不時的總會抽時間過去看望一下老人家。陳老太太常年獨居在衚衕的小院落裡,不要看護,不給兒子孫子探望,林擬這麼一去給小小的院落裡徒增了不少的動靜,每次去都會帶一些好吃的,果子點心什麼的,一晃半個月過去,老太太的心門終於被面前這個執著的小姑娘打動。
小院子四四方方,建築古樸雅緻,林擬陪老人家坐在吊腳門樓的下面正一起吃茶。
桌上放著的是林擬今天帶的北城有名的北盒居糕點,甜甜的糯米絲絨酥,好吃到吃完都要忍不住吮手指的地步。缺點就是,實在太貴了。
“那老宅院老頭子過世後一直放著也從來沒想過用,因為那裡發生太多事情了。”想來只是陳老太太一直不願意去面對那個心結而已:“你要是真想用那片地方,就用去吧,我也真是拗不過你這小姑娘。”
林擬聽完喜不自勝,嘴巴揚起壓都壓不下來,嘴甜的喊了聲:“謝謝奶奶成全,我會很珍惜的,保證過後完好無損的歸還給您。”
林擬從衚衕裡出來天已經快黑透,到了衚衕口先給衛青媛打了通電話,一邊往前面的公交站牌邊走,一邊給她分享這個好訊息。結果剛走沒幾步,旁邊便停下來一輛車,光線黑那麼一點林擬就不容易看清,直到車窗玻璃降下來,周澤昱的聲音傳出:“上車,送你回去。”
林擬沒看清人臉之前先辯出了人的聲音:“哥?”
周澤昱:“是我。”
林擬走近,拉開車門,上車,心裡想著今天運氣還挺好,碰上過來這邊辦事的澤昱哥,可以搭個順風車。
開車的謝秦轉過頭看了眼林擬,人已坐好後便重新發動了車子,林擬同周澤昱一起,都坐在後排的位置。
車內很安靜,林擬同衛青媛的電話還沒掛,衛青媛那邊話還在說:“佩服你林擬,真是繩鋸木斷,水滴石穿。陳景陳大少爺的奶奶居然被你給攻略了,怎麼賄賂的人心啊?”
因為怕打擾到周澤昱,林擬壓低聲音湊到車門的位置,稍低著頭,帶著喜悅:“我今天帶了北盒居最貴的那款絲絨酥。”
衛青媛嘖了一聲,“真是下血本了。”
“好了回去給你說,我先掛了。”
林擬三言兩語,很快結束了通話。
然後專心坐車。
車內安靜至極,林擬身旁坐的便是周澤昱。縱然她聲音再小,兩人的通話內容也能盡數被聽了去。周澤昱不動聲色,看了眼車窗外匆匆而過的路旁街景,明滅的路燈暗影暈染在臉上,眼鏡片上,恍惚而過。
密閉空間裡,林擬掛了電話一直低頭看手機,一週工作彙總時間,工作群裡有不少員工同事的總結報告和彙報的工作進度表需要她去看去處理。聚精會神間倒是讓她跑了那麼一點神,是一點淡淡的木質香,衣服布料上帶的那種,隱隱的縈繞在鼻腔周圍,還挺好聞的。
然後因為那個香味,林擬想起來一件事,怪不得讓人有點熟悉,周澤昱給他用的那塊方巾就是那個味道。於是去翻包,她差點忘了,虞港服裝店老闆已經將新的方巾寄給了她,她取後一直放在包裡沒拿出來,剛好碰見人,可以還了。
林擬將潔白的方巾掏出,然後送到周澤昱眼皮底下,微笑抿唇:“哥,方巾,我給你買了一條新的。”
周澤昱視線先是放到那塊方巾上,接著目光隔過眼鏡看林擬,唇抿著,跟人對視片刻後方才開口,聲音是慣有的冷淡:“就這麼不想欠我什麼?”央求他辦個事說欠他一個人情,讓他記得找t她要,一塊方巾也能再還回來。
“沒有......”林擬笑笑,“我是想著是你隨身愛帶的物品,怕你用別的不稱手,專門訂製了條一模一樣的,拿著吧。”
周澤昱沒再說什麼,將方巾接過,裝進了西服內建的衣兜裡。
一路經過柳巷,林擬下了車,給周澤昱道別:“哥,再見。”
周澤昱隔著車窗將人喊住:“擬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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