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洞
活動結束, 兩人沒有回去酒店房間。
林擬跟著周澤昱一路來到了清禾駐新加坡分部，他過來談事情，而林擬因為回去酒店也沒事幹, 索性就跟著一起過來等他。
進去大樓, 迎面就走過來幾位領導模樣的老總將周澤昱圍繞其中, 謝秦也在裡邊, 一一同周澤昱介紹各位前來照面的老總。
接著一路交談。
林擬一直被周澤昱護在身後，進到大樓裡邊辦公區的時候, 周澤昱見到已經站在會議室門口的沈氏幾位來人還有周棟, 跟走在一旁的謝秦交待了下, 然後拍了拍林擬的肩膀, “累了吧, 讓謝秦帶你過去休息區休息一會兒, 我這邊好了過去找你。”
“好。”林擬點點頭, 然後跟周澤昱分開，同謝秦一起往另一邊的休息區去。
林擬覺察出了點氣氛不對，邊走邊問了一嘴謝秦：“謝秦哥, 怎麼這麼晚還開會？”畢竟三更半夜急匆匆召集了那麼些人過來這裡，不讓人想多都難。
“太太, 你跟著周總改口喊我名字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喊你了。”謝秦尷尬笑笑。
“......好。”林擬看一眼謝秦, 主要是這麼多年, 她喊習慣了。
謝秦很快推開一扇走廊邊的門，“這裡是周總以往用的房間，您在這裡休息不會有人打擾, 有什麼需要再跟我說。”
“好。”林擬踏進門，謝秦這邊就轉身往回走, 林擬扭頭看了他一眼，想到剛剛她問的那句話，不知謝秦是一時忘了回，還是故意不回。
林擬進去休息室找了個位置坐，從早上睜開眼一直沒有停歇，的確很累，靠在沙發裡想著靠一會兒，從極度的喧囂到此刻極度的靜謐，卻是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而在走廊另一邊長長的會議室內，同樣靜謐的氛圍裡卻是透著暗潮洶湧，沈執做為清禾的第二大股東，對周澤昱這次對外研發自動駕駛飛行器的合作專案持堅決反對的意見。
整個會議室裡安靜了足足有一分多鐘，接著坐在周澤昱對面的沈執再次開口前先看了周澤昱旁邊的周棟一眼，說：“我想這個提議不止我不同意，據我所知，周棟周總監應該也是不同意的，對吧？周總您畢竟剛回國主事，對集團內部的一些問題還不清楚。自動駕駛飛行器投入大，風險高，回報目前更是未可知——”
“誰說的我不同意？”周棟慢悠悠的開口，“沈總可不要聽風就是雨，我從來沒有說過不同意的話，我只是對專案存疑，但是經過了解，我覺得可行性很強，很難不支援。”
“你——”沈執被周棟的突然翻臉噎住，因為明明都私下商量好的，要藉機打壓周澤昱在整個清禾的勢力，因為他回國不到短短半年，整個集團上下都幾乎在其掌控，他們沈氏更是沒了以前的瀟灑度日。
周澤昱笑了下，看過一臉氣急敗壞的沈執，不輕不重的說：“沈總，新產品研發如果我們這些行業頭部都不做，故步自封，那麼整個國內行業技術就勢必要與世界發展的腳步脫軌。市場的佔領從來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不過從沈總的角度來看，也的確是，花那麼多錢，幾十個億，不如直接裝進自己的腰包裡痛快。”
“無憑無據，你不要血口噴人！”沈執直接拍了桌子叫囂。
“自然是有憑有據。”周澤昱笑了下，看過一旁的謝秦，謝秦將手裡的資料給在座的各位每人發了一份。
“五年前，清禾由您主管下的電子科技專案被無辜停擺，而與此同時，一家名叫永輝科技的科技公司事業卻是蒸蒸日上。三年前，由國內投資海外的文創欄目被您以資金鍊短缺而召回，人員團隊直接被就地解散，而在此期間，您的大兒子沈律懷正在拉斯維加斯豪賭，左擁右抱，一擲億金。兩年前——”
“周澤昱！你查我？”沈執直接將話打斷，一併將謝秦剛好遞過去，關於資金鍊轉移的詳細資料資料看也沒看，直接丟扔到一邊。
“清禾在國內盤踞百十年，從周家老一輩創立至今，涉及各行各業，是周家包括歷任大小股東每個人的心血，而如此偌大個商業帝國，卻在連續五年內常年虧空，你身為目前清禾的第二大股東，職責深重，我查你不是很正常？”周澤昱反問，口氣依舊平淡穩重。
沈執啞口，一張臉憋的紅一陣白一陣，到最後換下情緒妥協口吻說：“因為我的原因導致的虧空，我之後會盡力補上。”
“永輝科技，我暫且認為是您支援沒落它企的善心之舉，但這個善心卻以每年至少十個億的投資合同在消耗著您，這麼大個窟窿怎麼補？”吃裡扒外，中飽私囊，而沈執此刻還能坐在這，也不得不讓人佩服其臉皮之厚。
“那你想怎麼樣？”沈執攤手，“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靠彌補。您別忘了，我們沈家依舊還是清禾的第二大股東，是有話語權——”
“您已經不是了，您該不會最近都忙著撈您陷在賭桌上的大兒子，不會連股權佔比變更都沒注意到吧？奉勸您以後還是小心一點手下用人。”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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