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東平原與大別山餘脈交界處，
一輛掛著日軍第14師團指揮旗的95式裝甲車碾過碎石，停在之前的伏擊路口。
車門開啟，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馬靴踏入滿是油汙的塵土。
土肥原賢二戴著白手套，並未理會周圍忙碌清理殘骸的憲兵，徑首走到路中央那堆廢鐵前。他彎腰撿起一枚散落在路基縫隙裡的彈殼。
黃銅彈殼溫熱，口徑20毫米。
“蘇羅通！”
土肥原的手指摩挲過彈殼底部的銘文，
“這不是隻有步槍的游擊隊，能把九二式重灌甲車撞翻，說明他們的車體經過加固改裝。”
隨從副官低頭哈腰：“機關長，車轍印顯示他們向西去了，我們的快速縱隊己經集結……”
“蠢貨。”
土肥原把彈殼扔回那攤發黑的血跡裡，摘下手套，
“向西是鄭州，那是他們的目的地，但不是現在的路線。”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路口向西延伸的公路上畫了一道虛線：
“如果你是狼，咬了一口肉之後會怎麼做？走大路等著獵人開槍嗎？”
“他們要去鄭州，傳令航空兵，把前面的白河橋炸了。把路切斷，把他們逼進這片平原開闊地。”
“哈依！”
……
乾枯的河床底部，兩旁是枯黃的蘆葦蕩。
六輛早己面目全非的道奇卡車熄火隱蔽，引擎蓋全部掀開，熱浪扭曲著上方的空氣。
“水溫表都爆表了。”
趙書禮滿臉油泥，手裡的焊槍滋滋作響。
他正把從日軍殘骸上拆下來的蘇羅通機關炮底座，強行焊接到三號車的車頂，“要是再這麼跑半小時，缸體就得炸。”
車頂上，原本的機槍位被改裝成了雙層火力塔——下層雙聯捷克式，上層20毫米機關炮。
不遠處的樹蔭下，順子把一支上了膛的三八大蓋遞給方衛國。
方衛國縮著手：
“我不拿……我是學生，中央大學的學生，我不殺人。”
“噗。”
一把帶著暗紅血槽的刺刀插在方衛國兩腿之間的泥地上，刀柄還在嗡嗡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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