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鏡的視野裡，被20毫米鎢芯彈轟碎的小島大隊殘部，
正拖著兩門還沒架設的九二式步兵炮倉皇撤退。
首到在一公里外的開闊地建立了臨時防線才敢停下腳步喘息，在那片斜坡上留下了滿地的殘肢斷臂和數十具日軍屍體。
陸鋒放下望遠鏡，掃視了一圈身後那些還在震驚中的潰兵。
有人還在盯著遠處斷成兩截的戰馬發呆。
“留機槍警戒，其餘人翻出鋼板，打掃戰場！”
“把鋼盔帶好，別讓流彈開了瓢。”
潰兵們聽到命令，有些遲疑地從鋼板掩體後探出頭。
當他們踏上那片被鮮血浸透的斜坡時，
李鐵捂著嘴，臉色煞白地盯著腳邊一具無頭屍體，那是被他親手打死的，
“嘔……”有人忍不住乾嘔出聲。
“發什麼愣？”
陸鋒大步走過去，一腳狠狠踹在李鐵的屁股上，把他踹得一個踉蹌撲倒在那具屍體上。
“怕死人的東西！他們身上的子彈就是你們的命！去搶！把他們的彈藥匣子給老子扒光！”
李鐵摔在屍體上，滿手都是溫熱粘稠的血。
被陸鋒這一踹，求生欲瞬間壓過了恐懼。
他咬著牙，顫抖著手伸向屍體腰間的牛皮彈藥盒，“刺啦”一聲扯開牛皮蓋，整整齊齊排列的五排黃澄澄的三八式步槍彈閃爍著金屬光澤。
那是活下去的希望。
“發了……全是子彈！”
李鐵瞪大了眼睛，
“搶啊！全是滿的！鬼子的子彈帶是滿的！”李鐵抓起兩排子彈塞進懷裡，興奮地嘶吼。
這一聲吼讓數百名潰兵眼中的恐懼消失了，心裡只剩瘋狂的渴望。
他們衝出掩體撲向稜線和反斜面上的每一具屍體。
有人在血水中翻找，有人為了搶奪一個完好的背囊推搡廝打。
“這把槍是老子的！老子先看到的！”
兩名潰兵同時抓住了一挺被日軍遺棄的大正十一式歪把子輕機槍，兩人居然在戰場上差點把槍托砸向對方的腦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子彈打在兩人腳邊的泥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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