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了不到十分鐘的重火力覆蓋終於停歇。
黃泛區的開闊地上，硝煙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血肉焦糊味在冷雨中瀰漫。
泥水窪裡漂浮著碎肉、殘肢，還有被炸變形的三八式步槍。
“停止炮擊！”
陸鋒冷酷的聲音在陣地上空響起。
他將那把殺氣騰騰的佐官刀插回泥地裡。
“李鐵，帶人去補刀。哪怕是斷了氣的鬼子，也得給老子在胸口補一刺刀！”
“是！長官！”
李鐵發出一聲嘶吼。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刺刀，“咔嚓”一聲掛在步槍槍管上，端著槍第一個衝出了防彈鋼板。
剛剛建立起嗜血信心的潰兵們端著刺刀，毫不留情地衝向那片殘肢斷臂的泥沼。
噗嗤！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和內臟的沉悶聲在曠野上接連響起。
幾個被炸斷了腿還在血水裡哀嚎的日軍，瞬間被十幾把刺刀同時捅穿。
這些曾經被鬼子攆著跑的雜牌軍，此刻執行屠殺命令時，沒有絲毫憐憫。
方衛國跌坐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輪旁，緊緊抱住那個還帶著日軍體溫的水壺。
就在這時，防炮洞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極其驚恐的嘶吼聲。
“旅長！長官！出大事了！”
報務員老麥連滾帶爬地從防炮洞裡衝了出來。
他頭上的耳機都來不及摘，連帶著一截被扯斷的電線在半空中晃盪，整張臉慘白。
陸鋒轉過身，大步跨入昏暗的防炮洞，冷哼一聲：“塌天了不成？說！”
老麥滿頭冷汗，指著面前那臺還冒著幽藍色光芒的大功率九西式電臺，雙手哆嗦。
“剛剛……就在剛剛！截獲了土肥原師團部的明碼狂呼！小島大隊全體玉碎的訊息，己經被他們傳回去了！”
陸鋒聞言，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冷笑一聲：“土肥原那個老鬼子，氣吐血了吧？”
“土肥原瘋了！”
老麥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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