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徹底崩潰了。
角落裡，報務員老麥抱著那臺繳獲的日軍大功率電臺，縮在最深處。
電臺指示燈在強烈電磁干擾下瘋狂閃爍。
耳機裡傳來“刺啦刺啦”的靜電雜音。
陸鋒頂著掉落的土塊，爬到老麥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能不能聯絡上五戰區前指，把座標報給他們，呼叫空軍支援，哪怕是派幾架破轟炸機來干擾一下也好！”
老麥抬起糊滿眼淚和泥土的臉，搖著頭。
“不行啊長官，發不出去，150毫米重炮爆炸產生的火藥氣體和高溫，把這一帶的電離層嚴重干擾了。”
“再加上連綿的暴雨，我們的訊號根本發不出去半公里！”
老麥絕望地砸了一下電臺的外殼。
“我們現在就是個聾子、瞎子，前指根本不知道我們快被活埋了！”
死局。
沒有援軍，沒有退路，沒有反制手段。
只能等著日軍的炮彈將他們連同這座山頭一起抹平。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握槍的手在顫抖。
就在眾人準備迎接下一發鑽地彈時。
老麥貼在耳朵上的耳機裡，突然傳出異響。
電磁風暴中，切入了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訊號波段。
老麥猛地瞪大眼睛。
他撥弄電報按鍵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一把摘下耳機，按在陸鋒耳朵上，聲音劈了叉。
“長官你聽，你快聽，這不是鬼子的密電碼，這頻率也不對，絕不是我們國軍的波段！”
陸鋒渾身一震，凝神細聽。
耳機裡傳來的，不是常規電報機發出的“滴答”聲。
這聲音極度粗糙原始。
那是有節奏的物理撞擊聲，有人正用步槍槍管，在石塊上一下下敲擊著。
敲擊聲長短交錯，保持著絕對的標準。
那是明碼，摩斯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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