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死拼！打空一個彈夾，馬上從後門排汙管給我往下水道里撤！
”必須讓鬼子覺得我們是不堪一擊的潰軍，我要讓這支機械化部隊驕狂到極點，全員擠進這個院子來搶物資！”
李鐵揉了揉勒疼的脖子，看了陸鋒一眼，咬牙點頭：“懂了！只打一排槍，絕不戀戰！”
“報……”
一名被派去前方廢墟測距的桂軍哨兵連滾帶爬地翻過沙袋，摔在泥水裡。
“長官！鬼子……鬼子的履帶車距前沿只剩三公里了！己經能看到炮塔輪廓了！”哨兵喘著粗氣喊道。
地面開始持續震動。
兵站破裂的水泥牆撲簌簌地往下掉灰，戰車履帶碾壓碎石的嘎吱聲在夜風中清晰可聞。
陸鋒沒有理會逼近的震動，他走到掩體後方，最後檢查了一遍從地下室拉出來的起爆器電阻。
萬用表的指標穩穩地停在綠色刻度上。
“線路通暢。”
陸鋒把起爆器放進鐵盒子裡，蓋上一層厚厚的防水布。
此時，向後山撤離的大部隊尾巴剛隱沒在黑松林的陰影裡，下了兩天的暴雨漸漸停了。
雲層被風吹開一道縫，月光穿透雲層，照在兵站前方的爛泥地上。
日軍第二軍首屬的町九兵團先頭部隊出現了。
八輛九七式中型坦克呈兩翼包抄陣型，履帶碾壓著泥水和屍體轟鳴而來。
坦克後方是十幾輛滿載步兵的卡車，刺眼的車燈把兵站外圍的廢墟照得通亮。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日軍的機械化部隊沒有盲目衝鋒，在距離兵站五百米外停了下來。
八輛九七式坦克的炮塔開始緩緩轉動，金屬齒輪的摩擦聲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火力偵察，開火！”日軍指揮車內傳出命令。
坦克炮塔旁的同軸機槍隨即開火，密集的曳光彈打在黃風口兵站的外牆上。
碎磚橫飛，殘破的牆體在重機槍掃射下成片坍塌，水泥碎塊砸進陣地裡。
“隱蔽！低頭！”
李鐵一把按住身邊一個想抬頭還擊的新兵，把他的臉按在泥水和碎磚裡。
“沉住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槍！等他們的步兵下車！”李鐵頂著頭上落下的灰土，咬牙切齒地低吼。
足足掃射了五分鐘。
兵站內毫無動靜，沒人開槍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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