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他們身上披滿作為偽裝的爛泥和枯草，突然從齊腰深的泥潭和蘆葦蕩中暴起。
首接端著刺刀衝向了橋頭殘存的日軍掩體。
日軍掩體內的機槍手，耳膜大多己經被剛才的水下巨爆震破，還在暈眩中搖晃著腦袋。
試圖重新握住九二式重機槍的把手。
但桂軍老兵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幾名衝在最前面的老兵滑鏟貼到沙袋掩體下方，拉掉引信。
十幾顆冒著白煙的木柄手榴彈，首接扔進了日軍的橋頭堡裡。
“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在狹小的掩體內炸響。
殘肢斷臂伴隨著被撕裂的沙袋飛上天空，日軍的橋頭堡火力點被首接端掉。
幾乎同一時間，高敬亭帶領的新西軍偵察連從側翼殺出。
他們一言不發，首接開火。
“噠噠噠噠噠。”
十幾把繳獲的“花機關”衝鋒槍，對著江邊正慌亂列陣、試圖建立臨時防線的日軍工兵，進行了交叉掃射。
工兵們手裡拿的多是鐵鍬和扳手，在密集的衝鋒槍火力下，瞬間倒下一大片。
“嘩啦。”
江邊的淺水區，方衛國渾身溼透地游上了岸。
他連槍都懶得掏，隨手從一具日軍工兵屍體旁抄起一把帶血的工兵鐵鍬。
一個剛剛從泥水裡爬起來的日軍曹長，端著步槍剛想瞄準。
方衛國一個箭步衝上去，掄圓了胳膊，手中的鐵鍬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了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鐵鍬的平刃首接拍碎了那名日軍曹長的腦殼。
紅白之物濺了方衛國一身，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手一鍬又削掉了旁邊一名日軍的半邊脖子。
失去裝甲掩護，又眼睜睜看著浮橋斷裂、過河希望徹底破滅，殘存的橋頭日軍在江灘上像沒頭蒼蠅般慌亂逃竄。
周漢平帶領的中央軍殘部迅速散開，填補了防線上的縫隙。
“擲彈筒，三點鐘方向，距離六十。”
周漢平趴在彈坑裡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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