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的強光照亮枯河床。
光柱照住了剛從地下水脈衝出來的西百名殘兵。
泥水順著他們破碎的軍裝往下淌，一張張驚恐、刺眼、佈滿血汙的臉龐，在光暈下暴露無遺。
“咔嗒……”
兩百米外的高地上，雨幕中傳來三八大蓋步槍集體拉動槍栓的金屬摩擦聲。
日軍一個加強小隊約西十人的外圍巡邏哨，立刻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河床。
“不準開槍，不能暴露主力目標！”
陸鋒在零點一秒內做出反應，他的左手傷口崩裂，鮮血溢位，
卻用力壓住了身旁方衛國按在槍套上的手，壓低聲音嘶吼。
陸鋒藉著身上還披著的日軍黃色雨衣，猛地一把推開攙扶的傷兵，在爛泥中站首身子。
迎著刺眼的探照燈，他用流利的日語，指著地下河的出口處大罵：
“八嘎呀路，眼睛瞎了嗎，看清楚了，我們是工兵聯隊的地下爆破組！”
狂風暴雨中，隔著兩百多米，高地上的日軍小隊長看不清底下的面容。
“口令！”
日軍小隊長半信半疑，大聲用日語吼問，“既然是工兵聯隊，為何有這麼多傷員？”
陸鋒立刻扯出之前在蘆葦蕩和黑風林繳獲的情報，厲聲回懟：
“口令武運，回令長久！”
“地下發生大規模塌方，支那人引爆了水脈，這些全都是帝國負傷的勇士，你們還在上面看什麼戲，還不快滾下來幫忙！”
日軍小隊長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揮了揮戴著白手套的手，示意身後計程車兵關閉保險、收起槍支，準備順著高坡下河床幫忙救援。
“高敬亭。”
探照燈光柱移開的瞬間，陸鋒嘴唇蠕動，壓低聲音說：
“帶五個好手，上去迎接他們，用刀，別弄出響動。”
“明白。”
高敬亭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泥水。
一揮手，五名身上同樣披著日軍雨衣的特戰隊員迅速跟上。
六個人裝出滿臉慌亂、體力不支的潰兵模樣，跌跌撞撞地迎著高坡跑了上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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