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緊接著是一陣沉悶的“咯吱”聲。
拉過載的實木車軸被壓到了極限，在泥水裡首響。
日軍第一梯隊過載騾車，正式下水！
幾十頭大馬和青騾被麻繩拴在一起，踩進爛泥裡，費盡全力才拔出蹄子。
車架上堆滿了工兵器材、木料、牽引鋼繩和實彈藥箱。
“左右兩側！拉開距離！”
日軍警衛大隊的大隊長拔出軍刀，在齊膝深的泥水裡厲聲嘶吼。
“所有警衛隊，上刺刀！”
“嘩啦……”
幾百把刺刀同時出鞘。警衛隊士兵護在騾車兩側，槍口對準右側的蘆葦蕩，隨時準備開火。
距離泥潭不足五十步的淺壕裡，雨水沖刷著第29軍的陣地。
一名機槍老兵大半個身子泡在泥漿裡，盯著前方。
藉著手電光，他能看清第一輛騾車上彈藥箱的鐵釦！
老兵大拇指壓住捷克式輕機槍的保險。
“鬼子進射界了……”
老兵咬著牙。
“這麼肥的輜重……打啊！只要一梭子，就能把最前面那幾頭騾子全掃倒！那車就徹底卡死了！”
老兵的手指就要扣向扳機。
“啪！”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按住了老兵要開火的手！
高敬亭大半張臉塗著黑泥，盯著他。
“鬆開！”
高敬亭壓低聲音。
“旅長沒下令，誰開槍，誰壞事。”
“可是高連長！”老兵急得首跺腳，壓著嗓子低吼，“鬼子的大車都他孃的碾到咱們鼻尖底下了！再不打，第一梯隊就全壓過去了！這爛泥根本擋不住他們！”
“擋不住也得看著！”
高敬亭硬把機槍保險推了回去，盯著前方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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