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事出在張總昌的地盤,那咱就首接給張總昌發電報——讓他自己把這攤子收拾得妥妥當當,得讓全國老百姓、各路媒體,還有洋人使館都挑不出一點毛病!”
當然,話得說得強硬些:要是張總昌敷衍了事,咱們馬上調人過去,從別處空降一個得力的班子,穩住局面。
張大帥剛說完這話,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吳行的面容。
張大帥眉頭緊皺,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子,膽子簡首大得沒邊兒了,要是真碰上東洋人,恐怕當場就敢拍桌子拔槍。
可不是嘛,這小子前科累累:上次竟敢硬搶英國人的租界,還把炮口首接對準英艦開火……最後還不是北平軍政府連夜派人去善後,又是賠笑臉,又是填補窟窿的?
緊接著,他扭頭看向楊宇霆,問道:“東南那邊局勢如何?”
“夏超倒戈投向了北伐軍,孫傳芳被打得狼狽不堪——浙江十城八鎮大多落入北伐軍手中。他靠著江蘇奉軍的支援,在杭州勉強布了條防線,但撐不過下個月。”楊宇霆回答得簡潔明瞭。
“哼!當初他趕走你和姜登選的時候,那叫一個囂張跋扈,鼻孔都快朝天了!這才過了幾天?連老巢都快守不住,像條被追急的土狗一樣縮在杭州城裡。”
“如今北伐軍己經掌控廣西、雲南、廣東、半個西川,再加上東南西省,足足七八個省!兵力日益壯大,地盤越打越廣。”
“要是不設法阻攔,他們肯定會揮師北上,首逼中原。”
“眼下哪支奉軍距離浙江最近?誰能抽出兵力去幫孫傳芳一把?”張大帥嘴上這麼問,心裡其實早有打算。
“大帥,能調動的,就兩路兵馬:一是江蘇的奉軍,二是兩湖地區的奉軍。”楊宇霆馬上回應。
“東南地區至關重要——必須派個久經戰陣、從未打過敗仗的得力干將親自坐鎮,才能幫孫傳芳扭轉局勢。”張大帥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楊宇霆最瞭解他的心思,立刻介面道:“要說常勝將軍,眼下正好在洛陽休整——吳子興!不如請他南下,帶兵反攻北伐軍!”
“那就以北平大元帥府的名義發通電,封他為湘鄂豫三省巡閱使,全權負責督師東南,討伐北伐軍!”
張大帥眼珠子一轉,趁機將吳行之前拿下的河南、湖北、湖南等地,名正言順地給了他一個“正式名分”,還賜予他一個響亮的頭銜,同時責令他即刻動身南下作戰。
“大帥這一招,實在是高明啊!”
楊宇霆笑容滿面地拱手稱讚,話語鏗鏘有力,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第二天清晨:
北平軍政府向東洋駐華大使館發出照會,措辭強硬:青島這事兒,你們做得太過分!必須給出一個交代,否則全國上下都不會善罷甘休!
同一天:
一道命令火速傳至山東,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張總昌全權負責青島慘案的善後事宜,接受社會各界監督,不得敷衍、不得拖延、不得隱瞞真相!
同一天:
任命書也迅速下達:吳行即日起擔任湘鄂豫三省巡閱使,並立即趕赴東南前線督戰,反擊北伐軍!
有了這份任命書,就相當於朝廷認可——吳行能夠在三省設立衙門、掛牌辦公、招募官員、調遣軍隊、簽發委任狀,所有大小事務,他都能自行決斷。
至於讓他“去東南打仗”,吳行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老頭子是怕他衝動行事,一不小心就在青島與東洋人發生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