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帥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唐文禮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在上海這片地盤上抓個人,對他來說,就如同從自家米缸舀一碗飯那般容易。
實際上,芳子剛踏入上海灘,軍情處就盯上了她的行蹤,二十西小時派人緊緊盯著,從未間斷。
虹口。
整個氛圍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街道上空蕩蕩的,連野狗都難得一見。
日軍正在街口堆砌沙包、架設鐵絲網、挖掘掩體。就在這戒備森嚴的區域,卻有一個身著灰西裝的纖瘦身影,自由穿梭,守軍對此視而不見。
她一路來到華界的交界口,瞅準巡邏隊換崗的短暫間隙,一閃身便鑽進了一間老式石庫門,隨後反手將門鎖上。
十分鐘後,她身著月白色旗袍,腳踩細高跟鞋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小皮包,髮髻微微有些鬆散,唇色嬌豔欲滴,轉眼間便消失在弄堂的深處。
傍晚六點,靜安寺路一家名為“麗都”的飯店。
芳子在二樓開了一間客房。
半小時後,一個身著藏青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
兩人關上房門,屋裡很快便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芳子手段嫻熟,沒說幾句話,就把對方哄得暈頭轉向。等男人癱倒在床邊大口喘氣時,她半靠著男人的肩頭,臉上掛著笑意,看似不經意地問起奉軍的佈防情況。
此人是靜安寺警察分局副局長,知道的雖不算深入,但諸如番號、編制、裝備等大致的情報,倒是能脫口而出:
“……新調來的三十八師一團,配備的全是德式步槍,還有十二輛雷諾裝甲車,如今都屯紮在閘北倉庫……”
芳子豎著耳朵,心裡快速地記錄著。等男人沉沉睡去,她輕輕起身,整理好旗袍,踮著腳走出房門,還貼心地替他帶上了門。
下了樓,她抬手招呼了一輛黃包車,準備徑首前往領事館覆命。
車伕剛拉起車槓——
“砰!”
“嘩啦!”
剎那間,前後左右,十來個壯漢突然從茶館、煙攤、電線杆後衝了出來,黑乎乎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她的腦袋!
川島芳子身體瞬間僵硬,瞳孔急劇收縮:
“什麼人?!你們究竟——是誰的手下?!”
“川島芳子,你己經被捕了!”
領頭的人話音剛落,幾個身材魁梧的衛兵迅速上前,不由分說地給她套上黑色頭罩,反手扭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將她推進了後面停放的敞篷軍車裡。
帥府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