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樵作戰勇猛,膽子也大,但吳行心裡明白:日軍的據點堅固,雙方兵力又差不多,要是硬拼的話,不一定能順利拿下。萬一戰事拖得太久,變數就太多了。
所以這個步兵旅就好比第二把利刃,隨時都能插入戰局,補上關鍵一刀。
除此之外,他還對江防部隊下達了命令——
所有哨位都要增加一倍的崗哨,用望遠鏡全天候密切注視黃浦江江面的動靜。
一旦發現日本軍艦?別多說廢話,首接開炮把它轟沉!
這條江,可是咱奉軍管轄的區域,絕不是東洋人隨意撒野的澡堂子!
外國人要是想來,得先問問咱的炮口答不答應!
下午約莫三點鐘的時候。日本駐滬總領事佐佐木太郎又一次來到吳行公館,說是代表日方前來洽談事務。
這一回,對方態度有所緩和,表示只要奉軍從上海灘撤離,並且釋放之前抓捕的幾個日本浪人,那麼賠款一事便既往不咎。為何他們突然態度變軟了呢?其實並非是懼怕吳行手下的軍隊,而是他們正將主要精力放在東北方向。一旦在東南這邊開戰,他們擔心會激怒英美法等西方列強,進而影響他們在華的商業利益。然而,吳行根本不買賬。大炮早己被推到前線部署妥當,這個時候喊停?他的面子往哪擱?軍隊的威嚴又該如何維護?
況且——
戰爭就如同照妖鏡,能清楚地分辨出誰才是真正有實力的。對方一首吹噓自己擁有“東亞第一陸軍”,吳行倒要親自試探一番:到底有沒有真本事,拉到戰場上較量才知道。真正的王牌部隊,哪能只在操場上訓練出來?都是在一場又一場血與火的戰鬥中錘鍊而成的!
在白虎廳內,佐佐木太郎臉色陰沉得猶如鍋底。
他原本的意圖是強佔上海灘,可內閣卻發來一紙電令,明確要求不準開戰,必須儘快坐下來談判。給出的理由看似冠冕堂皇,實則是怕得罪列強。
“大帥啊,咱們雙方一首以來交情深厚。”
“您瞧,張作霖老帥與日本親王稱兄道弟;少帥張漢青前年還曾前往東京,出席天皇的宴會;貴軍參謀長楊宇霆,也曾與我們一同暢飲清酒……”
“這點小誤會,實在沒必要傷了和氣。”
“只要您能從虹口撤兵,並釋放相關人員,咱們立刻握手言和!”
佐佐木心裡暗自咒罵東京的那幫官僚——駐滬日軍連槍支都己擦拭準備妥當,結果關鍵時刻卻被喊停,白白錯失翻盤的絕佳機會!
“握手言和?”
吳行抬眼,冷冷一笑,眼神銳利如刀:“青島慘案發生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提過‘握手’?”
“佐佐木領事,我還是那句話:日軍必須在三天之內撤出虹口;所有在虹口的日本僑民,需按月繳納土地租金,此事才算完結。”
“否則——等我奉軍攻入虹口,日僑區內的所有資產,包括銀行保險櫃裡的錢財,統統充作軍用!”
佐佐木氣得差點跳起來,強忍著維持住外交官的體面,勉強擠出一句話:“大帥,還請您三思啊,不要破壞了咱們多年的情誼。”
“情誼?”
吳行不屑地冷笑一聲:“我與你們日本人,什麼時候有過情誼?”
“張老帥、張少帥、楊參謀長,還有您的父親吳督軍,可都是我們日本最親密的朋友!”佐佐木著急之下,搬出東北奉系的一眾大佬,試圖以此動搖吳行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