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勝第二特調局？”
這個名字讓曹膽真正愣了一下。
他一首以為革命軍是地地道道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民間武裝，沒想到竟然還有正規軍。
“那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白瞳的眼神變得遙遠，聲音也放緩了許多。
“黎明時代末期，整個東勝南境正是第二特調局最活躍的地界。然後黎明時代突然終結，各地跟東勝中央的通訊線路全部中斷，駐紮在南境的第二特調局殘部無法撤回，隨後就在這片土地上紮根。”
“進入匪徒時代後，軍閥割據，世家崛起，底層人開始被慢慢擠壓。當年那批第二特調局的人員，就在這個過程裡完成了轉型，把執法機構變成了武裝革命軍。”
曹膽聽著，腦海裡慢慢拼湊起一幅更大的輪廓。
“黎明時代……”他低聲重複這個詞，眉心微微皺起。
“傳聞那個時代超凡者雲集，各種職業傳承層出不窮，修煉體系百花齊放，這樣一個時代，怎麼就突然崩塌了？”
他不是第一次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
在南淮領導層的許可權之內，關於黎明時代的完整記錄極度匱乏，有意無意地被切碎成零散的碎片，散落在各類檔案的夾縫裡。
彷彿有什麼人，不希望太多人去追溯那段歷史。
“第二次核大戰。”白瞳語氣平靜，“這是革命軍內部檔案對黎明時代終結原因的唯一記錄。”
“第二次？”
“對，第一次更早，那是舊時代，也就是在黑暗血時代之前，那個擁有飛機、衛星、網際網路和洲際導彈的舊文明時代。”白瞳緩緩道。
“當時那些舊時代的大國，在某一天突然互相發動全面的核戰爭，緊接著，天外星體撞擊地表。雙重打擊之下，舊文明被徹底抹平，世界陷入了最黑暗的血時代。”
“那段歷史幾乎沒有完整的文字記錄，只有一些殘存的實物和口口相傳的傳說，後人能拼湊出來的資訊極其有限。只知道那個時代人類族群幾乎滅絕，活下來的人掌握了超凡力量，憑著舊時代殘存的科技廢墟硬撐過來，最終迎來了黎明時代的曙光。”
曹膽靜靜聽著，目光落在那洞口透進來的半截殘月上。
人類在廢土上掙扎了多少年，才建起現在這一座座搖搖欲墜的城池。
然後，黎明時代又用了多少代人的積累，將超凡力量與科技文明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可惜的是，世界再次崩塌。
“第二次核大戰過後，通訊斷絕，東勝中央的指令再也送不到南境，各地就這樣各自為政了。”白瞳的聲音微微沉下去。
“兩百多年後的今天，我們知道的，也不過就這些。那段歷史真正的內幕，被太多人、太多事埋進了廢土裡。”
“在南境，最有可能知道內幕的，是南淮劉氏。”
“劉氏當年是東勝認可、鎮守南境的領導家族，跟東勝中央是同根同源。”白瞳點頭，眼神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你跟著劉賀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提過這些？”
曹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想起跟隨劉賀的那些年，那位南淮之主談及家族歷史時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對於某些話題的邊界，把握得極為精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