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濛身為日理萬機的總裁,為這點狗屁倒灶的小事,風塵僕僕趕過來。
之前她聽趙怡提了一嘴,祝濛好像在法國出差來著,十幾個小時的跨國航班下來,他眼底滿是血絲,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老闆如此上心,她身為處於輿論中心的員工,怎麼可以不好好對待?
“咳咳。”可能是二十多年生活經歷養成的表演型人格使然,徐清在這關鍵的一分鐘裡,還專門清了清嗓子。
“祝總,我徐清今天要告發江山賄賂趙怡,讓趙怡以技術部部長之職,給江山在轉正一事行方便……當然,在您面前我不會亂說話,我這麼說,是有證據的!”
說到這裡,他還專門頓了兩秒,一雙桃花眼眨了又眨,期待地盯著祝濛,像一隻撒潑打滾,求主人反饋的狗。
祝濛只是低頭看了下百達翡麗。
“你還有二十一秒。”
徐清一下子慌了神:“誒誒誒,您真的計時啊,我以為您開玩笑的……哦對對對,時間有限說重點,我不僅有圖片證據,還有影片!”
他飛也似的衝到會議室的演講臺上,插上u盤,把自己精心準備的影片和照片投到大螢幕。
徐清滑鼠在螢幕上亂甩:“影片裡這個人是江山吧?另一個人是趙怡吧?中間的化妝品我上網查過了,要四位數呢!這麼貴的東西,我看江山平時也不用,那她自己不用的話,買來幹什麼呢?可不就是賄賂趙怡嗎?
“畢竟轉正這件事,趙大部長在其中出力,江山哪有不謝的理由?”
祝濛從鼻腔輕輕哼出一聲,身子後仰,手搭在扶手上,雙腿自然岔開,是個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輕鬆姿勢。
“照你這個說法,公司裡,同事間不能送東西了?”
徐清得了多動症似的,用力甩頭。
“祝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江山專門挑在這個轉正的關鍵節點上,給上司送禮物,還是揹著所有人,偷偷摸摸地送這麼貴重的禮物,這就不只是感激了,是行賄呀!”
江山手指輕輕壓在隱隱作痛的小腹上,臉皮微微發燙。
她當時買這個禮物,是被徐清明裡暗裡的人情世故氣狠了,在報復性地效仿,確實存在這個心思。
可在轉正彙報上發揮出色,贏得應有的尊重之後,她就沒了這個想法,至於幾天前,按照原計劃把這個禮物交到趙怡手上,純粹是感謝趙怡在她住院期間的悉心照顧。
畢竟請個護工來醫院照顧一天,都得付錢呢,更何況趙怡是她以後要朝夕相處的同事,當然得有表示才行。
她最討厭欠別人人情了。
徐清一番話說得急切,說完之後,他手捂在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老實人被欺負狠了,忍無可忍終於爆發,向上司委屈告狀一樣。
面對徐清音量和肢體動作上的狂轟濫炸,祝濛臉上連個浪花都沒有,向面對狂風大浪,依舊穩穩前行的航空母艦。
他只是把聲音壓低了一點。
尾音很輕,像若有若無的嘆息。
“她為什麼要送,你瞭解過嗎?”
徐清懵了:“……啊?”
他臉上寫滿了“賄賂上司還需要理由嗎?”,只可惜辦公室其她四個人,零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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